那么严世令会將陆瑾构陷朝廷命官一事做实。
虽说有皇帝陛下的保护依旧动不了对方,不过终究是能让其吃个小亏。
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本不落的將十一本真帐册都挑了出来。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不过他也懒得追问了,
毕竟帐册一事,终究是小事。
严世令合上帐册,看向陆瑾道:“陆大人,能不能卖老夫一个面子,
梁州官粮一事,到此为止。
老夫坐了几十年左相,了解当今陛下的脾气,
杀人从来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
老夫会让梁州官吏凑出三百万两银子,
其中二百万两充缴国库,
剩余一百万两银子,隨陆大人处置,如何?”
陆瑾听著严世令的话语,目光忽然有些出神。
“陆大人?”严世令微微皱眉,他不知道为何陆瑾突然走神。
陆瑾目光似乎有些失望的看著眼前的昔日相国,
“严相国,本官听说严相国为相数十载,两袖清风,
曾经一件袍子穿了数月之久,却捨不得更换。
故而刚刚本官听到严相国张口闭口便是数百万两银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严世令闻言唇角颤抖,最后双眼一闭,
许久之后,严世令缓缓说道:“陆大人,我观大人钦差南下,
大人是懂得银子的作用的,
不像那些朝廷御史,
提起黄白之物一脸嫌弃,
仿佛嘴上谈钱便有辱斯文一般。
大人既然晓得银子作用,便应该知道,
三百万两银子数目已然不低了。
梁州官仓里的那些官粮,哪怕全部卖了最多也不过几十万两白银。
我想陆大人能晓得老夫的诚意。”
陆瑾语气淡漠道:“严相国说完了?”
严世令拧紧眉头,“陆大人嫌少?”
陆瑾摇了摇头,“三百万两银子,属实算不得少了。”
“那是为何?”严世令不解道。
陆瑾缓缓站起身,“严相国,所谓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本官虽然称不上什么君子,但也知道有些钱能拿,有些钱不能拿。
这笔钱本官若是收了,如何对得起荆冀两地枉死的数十万百姓?
况且本官有一件事也想不通,严大人就不怕本官收了银子不办事?
毕竟汴州城离梁州城並没有多远,
那些汴州官吏交了银子,该死还是要死的!”
严世令轻声问道:“那陆大人为何不选择收了银子?”
陆瑾耸了耸肩,
“收了这笔银子,本官便需要冒著风险杀掉严相国,不划算。
严相国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本官告退。
本官查了一晌午的帐,肚子早就已经饿了,
等杀掉房间外的梁州官吏,本官去小酌几杯。
严相国,一起?”
严世令看著面色隨意的陆瑾,轻嘆一声,“陆大人,是不是一定要如此?”
陆瑾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目光陡然锐利,
“回严相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