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著点心,说著话。
石山这时想起工资的事,就对李秀菊说了。
“对了,今天厂里通知了,下个月开始,工资改成月底发了。就是先干活,下个月再领钱。”
“啥?”
李秀菊正拿著一块江米条要往嘴里送,闻言手一顿,脸上笑容没了。
“月底发?这个月的工资都领了,那下个月拿不到钱?家里开销怎么办?眼看著可就要过年了……”
“厂里也说了,实在困难可以申请预支半个月。大家都这样,也不是针对咱一家。而且秀菊你是不是想多了啊,咱家这情况,一个月没工资也没啥的。”石山说著,吃完手里的最后一口点心。
就他家这个情况,如果他家都吃不起饭,那別人家就更別提了。
不说他家差不多人人都有工作,就他二儿子囤的那些粮食,吃两三个月都没什么问题。
李秀菊闻言也不禁被自己的担忧给逗笑了。
是了,她家又没事,操心別人家干什么。
正开口要再说些什么,结果就听见外面传来周军的声音,似乎是在跟人说话,声音有点无奈。
“……真就几个橘子,给孩子他妈的……”
接著响起的,就是阎埠贵那熟悉的声音,虽然听著和善,但是却紧追不捨。
“小周啊,不是三大爷贪嘴,是咱院里有规矩,这有了喜事,得大家一起沾沾喜气不是……”
后面的话李秀菊没有再听了,她听到这儿火气就“噌”的一下子上来了。
这阎老西,又来了,闻到点腥味就往上凑。平时她就不乐意让他占便宜,现在还想占给她闺女的便宜?
俩字,做梦!
她把手里的江米条往盒子里一扔,噌地站起来,几步就冲了出去。
石磊怕母亲吃亏,也跟了出去。
门外,周军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是几个黄澄澄的橘子,那是他特意买给石蕊的。阎埠贵拦在他面前,脸上堆著笑,眼睛却盯著那兜橘子。
“阎埠贵!你又想干什么?”李秀菊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带著火气。
阎埠贵嚇了一跳,回头见是李秀菊,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来:“老石家的,你看你急什么?我这不是跟小周说说话嘛……”
李秀菊冷笑一声,隨后一手叉腰,指著阎埠贵,骂道:“说什么说?我女婿买几个橘子著急给我闺女吃。你拦著他干啥?还说沾沾喜气,前几天给你家的红鸡蛋是餵了狗了?”
“现在你也知道了,还不赶紧的让开,別耽误我闺女吃橘子。”
懟完阎埠贵,李秀菊又看向周军,喊道:“小军,还愣著干什么,快点回家!真是白长那么个体格子了,你媳妇儿著急吃橘子,谁拦你,你给他扒拉开不就行了,下次再买东西,就让小磊陪你去吧,省的又被拦了。”
周军听后续,赶紧绕过阎埠贵,快步回家去了。
阎埠贵被李秀菊一通抢白,脸上有点掛不住,訕訕地说:“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说说话,说说话……”
“哦,下次让小磊和你说,他爱聊天。”李秀菊没什么感情的回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回去了。
石磊见状,对著阎埠贵齜牙一笑,直笑的阎埠贵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