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最主要的是,得让老大知道!他爹被他气病了,气晕了,住院了,没钱交费!看他来不来!看他管不管!他要还有点良心,这医药费,他不得出点?”
“咱们这惨一卖,说不定还能从他那儿再抠回点来!也能让院里人看看,是他阎解成不孝,把他爹气成这样!咱们是受害者!”
如此一来,名声能挽回就挽回,挽回不了,钱也得挽回来些。
就这么一会儿,阎埠贵就已经算计的清清楚楚了,反正他不能吃亏!
三大妈听完,眼睛慢慢亮了。
对啊!装病,卖惨!既能博同情,挽回点名声,又能逼老大出钱!老头子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他爹,还是你聪明!”三大妈脸上的慌张没了,换上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我这就去!你……你快躺好,装得像点,记得別吱声啊!”
“知道了,去去去。”
说著,阎埠贵立刻躺倒,闭上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脸色更白,气息更微弱。
三大妈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弄乱了些,又揉了揉眼睛,揉出点红意,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老阎!老阎他晕过去了!不行了!”三大妈带著哭腔的尖利叫声,瞬间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寧静。
她跌跌撞撞跑到中院,拍著易中海家的门:“一大爷!一大爷你快去看看!我家老阎不行了!晕过去了!叫不醒了!”
然后扭头衝著后院的方向大喊:“二大爷!救命啊!老阎出事了!”
她这悽厉的哭喊,把院里一些还没完全醒来的人都惊动了。
一家家的大门打开,探出一个个睡眼惺忪、惊疑不定的脑袋。
“怎么回事?”
“谁晕了?”
“好像是三大爷?”
“快去看看!”
易中海皱著眉打开门,看到披头散髮、哭天抢地的三大妈,心里先是一咯噔,隨即又生出一股不耐烦。
这阎家,怎么又出事了?昨天才被街道批评,今天又闹什么?
但他是院里的一大爷,不能不管。他沉声问:“他三大妈,別慌!三大爷怎么了?说清楚!”
“他……他听见院里人嚼舌根,说他和解成的事,一口气没上来,就……就晕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一大爷,你快去看看啊!送医院!得送医院啊!”三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十分到位。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
听见閒话,气晕了?这阎埠贵,气性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他不太想去管这烂摊子,因为他知道那閒话是真事。
既然是真事,阎埠贵这就是做了不敢认,忒丟人。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管又不行。
“行了,別哭了!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