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石磊马上到家。
骑车快到四合院时,石磊就远远的看见大院门口,好像站著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背有点佝僂,站在门槛外面,一动不动的,面朝著胡同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单纯在发呆。
最显眼的是,那人头上,缠著一圈醒目的白布,在傍晚的天光下,白得有点刺眼。
看到头绑白布条的情况,石磊脚下不由放慢了车速,低声对旁边的石山道:“爸,你看门口……那是戴孝的?院里谁家出事了?”
石山也看见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凝重。
这年月,头上缠白布,一般都是家里有丧事,戴孝。这大门口站著个戴孝的,可不是好情况。
“快点过去看看。”石山沉声说著,脚下蹬得快了些。
两人越骑越近。
等离得只有十几米远时,终於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阎埠贵。
同时,父子俩也看清了阎埠贵他头上缠的不是孝布,而是一圈厚厚的、洁白的缠了好几圈的纱布,仔细看还能看到纱布下的深色药渍。
尤其再加上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有点发直,呆呆地看著胡同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被石磊他误认为是带孝的,也是挺合理的。
不过让石磊最注意的,还是阎埠贵鼻樑上架著的一副崭新的眼镜。
崭新无磨损的镜片在夕阳下反著光,跟他平时戴著的那副用胶布缠了又缠的破眼镜相比,衬托的他此刻的气质都变的不一样了。
这时石山凑过来,打了声招呼:“老阎,回来了?伤的严重不?”
毕竟是邻居,看见了不问一句不合適。
听见动静,阎埠贵像是被惊醒一样,露出一个猛回过神的反应。
看到石山和石磊两父子,脸上挤出一个很公式化的笑,声音有些嘶哑的道:“啊,是老石啊。哦,还有小磊,你们这是下班了啊。我这没事,没事。”
他说话有点慢,有点应付,不知道是伤还没好利索,还是……完全不想搭理石家父子俩。
石磊觉得,应该是后者。
巧了,他也不想搭理他。
“没事就好,多注意休息,別在门口吹风了。”石山点点头,回了一句,抬腿就推著车进了院子。
巧了,石山也是觉得阎埠贵不想搭理他,而更巧的是,他也不想搭理他。
石磊见状,笑呵呵的跟在后面,在经过阎埠贵身边时,还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药苦味。
嗯,这股苦味儿,和阎埠贵很搭,都是苦苦的。
进了前院,自家东厢房的门开著。周军正蹲在门口,拿著个小木槌修理著小板凳。看见石山和石磊回来,他拿著修好的小板凳起身,打夏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