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黑漆木门关上,把里面的声音和外面的视线都隔绝了。
石磊在拐角看得不开心了。
嘖!接下来的戏肯定热闹,这关紧门来演给自己人看,多不合適啊。
隨即,石磊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他这里,赶紧的把自行车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然后溜达了几步,找了个合適的位置,把空间的笼罩范围铺展开来,他想看的情况也藉此被他“看”到。
院子里,那对中年男女,也就是女方的父母,已经把阎埠贵让到了正房的堂屋。
堂屋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靠墙摆著八仙桌和两把椅子,旁边还有几张方凳。墙上贴著几张奖状,还有一张教员的画像。
阎埠贵被让到上首的椅子坐下,但他坐得笔直,屁股只挨著一点边,脸上依旧黑得像锅底,胸口起伏著,明显气还没顺。
女方父亲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脸上还是那副和气的笑:“亲家公,喝水。一路过来,辛苦了。”
阎埠贵看都没看那杯水,而是继续看向阎解成,见对方依旧一副目中无他的样子,心底压著的火气是噌噌的往外冒。
现在在屋里了,不用怕丟人了,他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张嘴就把憋了一路的怒火喷了出来。
“辛苦?我肯定辛苦!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都要被人拐跑了,我还能不辛苦?!我问你们,我儿子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同意的?!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他一口气说完,喘著粗气,瞪著在场所有人,一副“我是他亲爹,我占理”的架势。
女方父母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但还没消失。
女方母亲,那个围著围裙的妇人,把手里的锅铲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也坐了下来,脸上还是带著笑,但声音里多了点別的意味:
“亲家公,这话说的。解成是成年人,有工作,有单位。他结婚,是向单位打了报告,组织批准的。结婚证,是去街道登记,国家给发的。这程序,合法合规。怎么就叫被人拐跑了?”
阎埠贵毕竟是老师,读书认字的,他怎么能不知道对方这个话的意思。不过让他就这么认了?不能够!
於是一拍茶几,震得那杯水都晃了出来,阎埠贵黑著脸说道:“人家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他爹!亲爹!他结婚,不告诉我,不经过我同意,就是不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女方父亲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亲家公,这话就不对了。现在都新社会了,国家提倡自由恋爱,自主婚姻。父母可以给意见,但不能包办,更不能干涉。解成和我们家小娟,是自愿结合,组织批准,国家承认。您这『父母之命』的说法,可是有点封建思想残余啊。”
他语气不重,但话里的分量却不轻。尤其是“封建思想残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在阎埠贵最在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