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大肥兔子!还有两只野鸡!哥,嫂子,你们太厉害了!这野鸡尾巴毛真长!”
“赶紧去外屋地烧水。这野鸡得退毛,晚上燉了。”
何小慧接过野鸡,顛顛地往外屋地跑。
方清秀转身进了堂屋,去放那把莫辛纳甘。
“红莲,这只最大的兔子留家里。”何耐曹挑出那只三斤多重的肥兔子,扔进旁边的木盆里。
红莲点点头,挽起袖子准备干活:“行,剩下的三只呢?”
“我拿去大队部。”何耐曹把剩下的三只兔子重新装回麻袋,单手拎了起来,“工地那帮糙汉子今天头一天干活,肚子里没油水,明天连镐头都抡不动。这三只兔子拿过去,明天中午让大队部熬一大锅肉汤,给大伙儿沾沾荤腥。”
红莲擦了擦手:“阿曹,你这心操得够细的。去吧,家里有我呢。”
何耐曹拎著麻袋,转身出了院门。
这会儿正是下工的时候,村里的小路上三三两两走著刚从工地回来的村民。
一个个灰头土脸,扛著铁锹和镐头,累得直拖拉腿。
奎嫂和张明媳妇走在前面,两人互相搀著胳膊,正扯著嗓门抱怨。
“哎哟我的老腰啊,今天捡了一下午的碎石头,这腰都快断了。”奎嫂捶著后背直哼哼。
张明媳妇扭著腰,接话茬:“可不是嘛,这修路的活真不是人干的。我家张明刚才连走路都打晃,晚上回去估计连炕都爬不上去。”
正说著,两人一回头,瞅见何耐曹拎著个麻袋走过来。
张明媳妇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去。
“阿曹,你这手里拎的啥啊?沉甸甸的,还往下滴血水呢!”
“山上弄了点野味。”何耐曹隨口应付。
奎嫂大嗓门嚷嚷起来:“野味?阿曹,你这身板就是硬实,大半天不在工地,原来是进山打猎去了。晚上嫂子去你家蹭口肉汤喝行不?”
“嫂子,这肉可不是给我自家打的。”何耐曹没停脚,继续往前走,“这是给大伙儿明天中午加餐的,我正要送大队部去。”
这话一出,奎嫂和张明媳妇都愣住了。
“给大伙儿加餐?”张明媳妇咽了口唾沫,“阿曹,你这可是大手笔啊!”
何耐曹没再搭理她们,径直奔著大队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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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办事处。
“阿曹,你这是干啥?这麻袋里装的啥玩意儿,血呼啦嘰的?”
何耐曹解开麻绳,把袋子口往下扒拉。
三只剥得乾乾净净、红彤彤的肥兔子露了出来。
“阿曹,你这是......”
“冯叔,今天大伙儿干活卖力。这三只兔子,是我跟红莲今天下午进山打的。”
何耐曹顿了顿,继续道:“明天中午,让刘大妹带人把这三只兔子剁碎多添水,熬一大锅肉汤!再往里头下点大白菜。大伙儿拿饼子蘸著肉汤吃,好好沾沾荤腥!”
冯叔眼眶有点发热。
他知道,这年头谁家打点野味不是藏著掖著自家吃,何耐曹能把这么金贵的肉拿出来给大伙儿分,这胸襟,东屯找不出第二个。
“阿曹,这......这大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冯叔搓著手,“要不,我让晓敏给你多记几个工分?”
“免了。”何耐曹摆摆手,“冯叔,路修通了,对咱们东屯都有好处,这肉就当是我给大伙儿鼓劲了。”
冯叔微微点头,阿曹这人是真好。
不管是人品还是本事都没话说。
“阿曹,我替大伙们谢谢你了。”冯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认同阿曹不是一次两次了。
次次都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