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和柱子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脚底下的胶鞋在冻土上蹭出两道深沟。
砰!
一声闷响。
树根底下最粗的一根须子被硬生生扯断。
整个树根带著一大块冻土,直接被拖出了土坑,重重砸在路边。
呼!......
围观的村民同时鬆了一大口气。
赵老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娘的,可算出来了。阿曹,你这脑子咋长的?这木头棍子加上根破绳子,比咱们十几个人的力气都大!”
王二狗甩著酸痛的胳膊,满脸佩服:“阿曹哥,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修路还真不是光凭一把子力气就能干成的。”
何耐曹没接话,指著那个被拔出树根留下的大深坑。
“元海哥,带人把坑底的浮土清乾净,然后填上新土,用石磙子重新夯实,必须夯得一点缝都没有。要是留下空洞,以后下大雨,这块路面肯定得塌。”
田元海立刻带人去填土。
村民们看著那截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根,再看看何耐曹,心里全服气了。
以前大伙儿修路,遇上这种硬茬,要么绕道,要么就死磕,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今天何耐曹隨便弄了两根木头,轻轻鬆鬆就把问题解决了。
这修路,还真得懂技术门道。
张丁叔蹲在路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套临时搭起来的木架子。
他伸手摸了摸麻绳勒出的印子,又看了看木桿搭在大青石上的角度,嘴里小声嘀咕著什么。
上午的活儿干得很快。
拔了树根,后面的路基推进得非常顺利。
临近中午,冯叔敲响了收工的铜锣。
“歇晌了!大伙儿把工具交到张丁叔那儿,准备吃饭!”
汉子们扛著铁锹和镐头,陆陆续续往大队部走。
何耐曹拍了身上的土,正准备回何家大院。
张丁叔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何耐曹的胳膊。
“阿曹,你等会儿。”张丁叔指著坑边那两根木桿。
“咋了张丁叔?”何耐曹停下脚步。
张丁叔搓了搓手,指著那套简易的槓桿和绞绳架:“阿曹,你上午弄的这个架子,我琢磨了一上午。这玩意儿好使是好使,就是太简陋了,木桿容易劈,麻绳也容易断。”
何耐曹点头:“临时凑合用的。”
张丁叔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阿曹,我想著,下午我不去修工具了。我回趟家,拿点好木料,再找几块铁皮包个边。我给你打两个更结实的架子出来,专门用来拔树根和撬大石头,你看成不?”
何耐曹挑了挑眉:“张丁叔,你能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