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微微蹙眉。
“半夜敲门?”
“是的。”
下属点头说道:“那些报案人说,敲门声大多出现在午夜以后。”
“有的是敲门,有的是敲窗户。”
“而且敲得很规律。”
“咚,咚,咚。”
下属伸出手指,在记录本上轻轻敲了三下:“每次都是这样敲三下,就跟工厂里的机器一样,一直重复。”
安妮的视线不自觉落到桌面上那个木偶身上。
木偶先生依旧一动不动。
显然,他並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这位木偶先生虽然来自於灵境,但他也没在灵境里见过熊。
对此自然是啥也不懂。
下属继续说道:“他们问是谁在敲,外面的人也不答应。”
“所以他们也就没开。”
这年头的人大多都很谨慎。
尤其是在枫叶城这种日渐繁华、人口流动越来越大的地方,治安虽然比大多数城市都好得多,但也没人会傻乎乎地在半夜给陌生人开门。
普通民居的窗户多数也不是玻璃窗,而是厚实的木板窗。
白天的时候掀开,晚上关上。
虽然麻烦,而且採光也不好,但好处就是足够结实。
一般人想从外面强行破开,不仅难度大,而且动静绝对小不了。
夜巡的警员们肯定能听到。
安妮略显稚嫩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
“这和熊有关係吗?”
她很清楚,自己的属下不会无缘无故把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放在一起匯报。
“有关係。”
匯报的下属合上记录本,神情变得更加微妙。
“其中有个人报案的时候说,他半夜门被敲响后,原本也没打算开门。”
“但那天月亮很亮,他又听外面迟迟没有动静,於是就壮著胆子凑到门缝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呢?”
安妮下意识坐直了些。
下属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他说,他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站著一头熊,两条腿站著,就跟人一样。”
办公室內忽然安静了一瞬。
安妮眨了眨眼睛。
“熊?”
“是的。”
下属表情有些古怪:“一头穿著风衣,挡住了半张脸,还戴著帽子的熊。”
安妮:“……”
她沉默了。
坐在笔筒上的木偶先生也沉默著。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壁炉轻微燃烧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安妮才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確定报案人不是喝醉了吗?”
“警察局那边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们还专门询问了报案人附近的邻居。”
属下说道。
“结果发现,那天晚上確实有不少人都听到了敲门声。”
“只是其他人没有看到外面到底是什么。”
“而且同样的事情已经连续发生了三晚。”
“每一次报案的地点都不一样。”
“但都集中在马戏团驻扎地附近的几条街区。”
安妮抿了抿嘴唇。
如果只是有人说自己半夜看到一头穿风衣的熊,那確实很像是酒喝多了。
但如果连续几晚都有类似的敲门事件,而且还刚好发生在马戏团的熊失踪之后,那就有点不对劲了。
“那头熊叫什么?”
安妮问道。
属下低头看了眼记录本:“马戏团的人说,它叫布鲁诺。”
“布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