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小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一头熊。
“马戏团那边怎么说?”
“他们说布鲁诺是一头经过训练的表演熊,平时性格很温顺,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
属下说道:“但他们也承认,布鲁诺毕竟是一头熊。”
“如果受到惊嚇,或者长时间没吃东西,確实可能伤人。”
“不过他们坚称布鲁诺不可能自己穿上风衣和帽子。”
安妮想了想。
“也许是有人给它穿上的?”
属下表情越发微妙。
“警察局那边也是这么推测的。”
“可是马戏团的人又说,布鲁诺很討厌身上被套东西。”
“以前他们尝试过让布鲁诺穿戏服表演,但每次它都会把衣服撕烂。”
“所以他们后来就放弃了这类表演。”
安妮的小脸上逐渐认真了起来。
一头討厌穿衣服的熊,忽然穿著风衣、戴著帽子,在半夜敲別人家的门窗。
这確实不像普通野兽会做出来的事情。
“有没有人受伤?”
安妮问道。
“目前没有。”
属下摇头:“它只是敲门和敲窗户。”
“如果里面没人开,它就会离开。”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安妮轻轻鬆了口气。
只要还没有人出事,那事情就还没有恶化到最糟糕的地步,也许都是凑巧,熊凑巧走丟了,那人也凑巧看错了。
就在安妮刚刚鬆了口气,觉得这件事或许还能按照普通野兽失踪案件处理的时候,走廊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乱,显然来人已经顾不上点灯人总部內平日里那些所谓的礼仪规矩了。
“局长大人!”
办公室门口,一名年轻的点灯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一只手扶著门框,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是一路从楼下跑上来的。
安妮抬起头:“怎么了?”
那名点灯人喘了两口气,连忙说道:“警察局那边刚刚又递过来一份消息。”
“说是城內有个独居老人死在了自己家里。”
安妮:“死因?”
“整个胸膛都空了。”
“……”
办公室內再次安静下来。
“胸膛空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
那名点灯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胸口被撕开,肋骨全断,內臟几乎都不见了。”
“警察局那边有个以前当过猎人的老警察,他看过现场之后说,那伤口和野外那些被熊瞎子袭击吃掉的人一模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安妮抿紧嘴唇。
看来……
本局长人生中第一个案子出现了。
“死者住在哪里?”
“南城区,距离马戏团驻扎地大约三条街。”
“附近有人听到动静吗?”
“据说没有。”
“没有?”
安妮眉头皱得更紧:“一个人在家里被熊袭击,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熊那种体型的野兽只要闯进民居,就必然会弄出很大动静。
门窗,家具,地板。
哪怕死者来不及呼救,周围邻居也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警察局那边也觉得奇怪。”
赶来的点灯人继续说道:“所以他们不敢再把这件事当成普通野兽袭击处理,已经封锁现场,请我们这边儘快派人过去。”
安妮没有再犹豫。
她从椅子旁拿起自己的小披风,披在肩上。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