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瓦伦丁说道:“至少从警察局文书初步判断,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更像是他们各自用自己的手写下来的。”
“墨水来源?”
“来自房间里的笔墨。”
叶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玛莲娜和罗伯特警长,都曾在某个时刻用房间里的笔墨,在自己的手腕上写下了“跑”。
这不像是外人偽造。
更像是他们在某种极端紧急的状態下,给自己留下的提示。
可问题是,为什么要写在手腕上?
如果只是想提醒自己逃跑,大可以直接写在纸上。
除非他们当时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忘记。
叶海眼神微微一动。
“罗伯特警长现在怎么样?”
“人还活著。”
瓦伦丁说道:“但精神状態不太好。”
“我后来亲自询问过他。”
“可他就像失忆了一样。”
“他只记得自己和那名警员在旅店房间里休息。”
“他说他们原本轮流守夜。”
“前半夜是那名警员守,后半夜换他。”
“可是等他恢復记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楼梯上狂奔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也不知道那个手腕上的字是怎么来的。”
“更不知道那名警员为什么会跳楼。”
瓦伦丁声音微微压低。
“他说,他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身体本能告诉他——跑。”
会客厅內的气氛越发凝重。
安妮轻声问道:“那位警员的手腕上有没有字?”
“没有。”
瓦伦丁摇头:“他身上没有发现类似字跡。”
叶海问道:“罗伯特有没有看到什么?”
“他不记得。”
瓦伦丁说道:“或者说,他记得自己应该看到了什么。”
“但只要试图回忆,整个人就会剧烈头痛,並且开始呕吐。”
“我们不敢继续逼问。”
安妮小脸变得更加严肃。
这绝对不是普通谋杀案了。
甚至不像一般的灵境污染。
更像是某种会影响记忆和认知的异常。
叶海问道:“你亲自去过那个房间?”
“是。”
瓦伦丁点头:“后来我亲自带人进入那个房间调查。”
“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异常气味,没有水跡,没有暗门,也没有打斗痕跡。”
“房间里的窗户、墙面、床铺、地板都检查过。”
“水箱也重新检查过。”
“我甚至让人把水箱里的水全部排乾,里面除了之前发现尸体留下的痕跡外,没有別的东西。”
“所以我才准备把这个案件转交给点灯人,同时向您匯报。”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只是没想到,安妮局长正好也在这里。”
安妮看向叶海:“伯爵大人,这个房间有问题。”
叶海轻轻点头。
“显而易见。”
“玛莲娜失踪前多次拉服务铃,却又说没事。”
“这说明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但每次服务员上来时,危险又暂时消失了。”
“或者,她在某个状態下想求救,等服务员上来后,又忘了自己为什么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