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抬头。“一个朋友。”

“省队的？”

“不是。以前在省队待过，后来伤了。”

陈浩点点头。“难怪。你投篮的手型很標准。肘的位置，手腕的下压，拨指的动作——都很標准。但不是科班出来的那种標准。”

“有什么区別？”林风问。

陈浩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科班出来的，动作是练出来的，一个动作重复一千遍一万遍，练到身体记住为止。你的动作不是练出来的，是想出来的。你知道標准动作应该怎么做，然后你去模仿。所以你的动作看起来对，但发力的时候会有一点点不顺畅，像隔了一层什么。”

林风看著他，没想到这个戴著厚眼镜、话不多的陈浩，对技术的理解这么深。

“你说得对。”林风说。

陈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半碗饭慢慢吃完了。

下午三点，基本功训练。

场馆里的温度比上午高了不少。太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巨大的金色光斑，光斑的边缘正好落在三分线上。

李教练站在场中央，手里拿著一个哨子。

“今天练运球。原地运球，左右手各五百次。然后行进间运球，全场往返，左右手各十趟。然后变向运球，胯下、背后、转身，各五十次。”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没人敢大声抱怨。

林风拿著球，站到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