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运球开始了。
场馆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咚、咚、咚——几十颗球同时砸在地上,声音匯成一片,像打雷,像瀑布,像千军万马从远处奔来。
运到第三百次的时候,林风的右手开始发酸。虎口震得发麻,手指的肌肉开始僵硬。他咬著牙,继续运。四百次,五百次。换左手。
左手比右手差很多。运球的时候,球不听使唤,弹起来的高度忽高忽低,方向也控制不好,有时候会歪到旁边去。他没停,把球捡回来,继续运。
李教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
“左手的力度不够。手指发力,不是手掌。重心再低一点。”
林风照做。
“对,就这样。保持。”
李教练走了。
林风继续运。左手运到第三百次的时候,球歪了,滚到旁边去了。他跑过去捡回来,重新开始。他没数到五百次就重新开始——不能骗自己。练球是给自己练的,不是给別人看的。
他重新运了五百次。左手,不换手,不间断,一口气运完。
运完的时候,整条左臂都是酸的,从肩膀到指尖,没有一处不酸。但他把球抱在怀里,站直了,深吸一口气,感觉左手的指尖有一种微微发烫的感觉,像被火燎过。
行进间运球更难。
全场往返,右手运球去,左手运球回。速度快了,控制就更难了。林风右手去的时候还好,左手回来的时候,球总是在关键时刻跑偏,让他不得不减速去追。
折返了六趟,李教练吹哨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