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还是不行。球从手里弹起来的时候,方向总是偏的,像一只不听话的狗,拉著绳子往旁边跑。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运,每一下都用力砸下去,让球弹起来的高度和右手一样。
运到第三百次的时候,有人从宿舍楼的方向走过来。
脚步声很轻,但林风听见了。
他抬头。
陈浩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手里拿著一本书——那本《新概念英语》第二册。他走到空地边上,看了看林风,然后找了个台阶坐下,翻开书,开始看。
他没说话,林风也没说话。
一个在运球,一个在看书。
运到第五百次的时候,林风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陈浩——陈浩正低著头看书,晨光打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淡蓝色的光。
林风没打扰他,继续运。
左手行进间运球,全场往返。空地不够大,他就来回折返,从这头运到那头,转身,再运回来。陈浩坐在台阶上,偶尔抬头看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六点半,高原来了。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髮翘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里拿著一块麵包,边走边啃,麵包屑掉了一路。
“你们两个有病吧?”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嚼著麵包,“这么早起来练球?六点半,才六点半。”
陈浩头也没抬。“是你起太晚。”
高原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陈浩旁边,台阶上扬起一小片灰尘。他把剩下的麵包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打了个嗝。
“林风,你几点起来的?”
“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