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神逆之手,扰乱封神?
借神逆之势,打压阐教、人教、西方教?
借神逆之威,逼自己出手?
还是......
另有图谋?
鸿钧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
可他心中清楚,无论玄都的图谋是什么。
他都不能让神逆踏入洪荒。
因为封神太重要了。
重要到不容有失。
因为天道定数太脆弱了。
脆弱到经不起九重天巔峰的凶兽之皇肆意践踏。
因为他的局,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神逆......”
鸿钧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抬手。
掌心之中,造化玉碟缓缓升起。
碟呈混沌之色,通体晶莹剔透。
碟身之上,三千大道道纹流转不息。
那光芒之盛,之璀璨,之浩瀚,瞬息照亮整座紫霄宫。
鸿钧以造化玉碟推演。
一息。
三息。
五息。
他睁眼。
那双淡漠的眼眸深处,光芒闪烁。
推演结果出来了。
神逆此来,不为封神。
不为天道。
不为洪荒。
只为四大凶兽。
只为那四个背叛他的部下。
只为那胆大包天、收服四大凶兽的玄都。
他要杀人。
要杀四大凶兽。
要杀玄都。
要雪耻。
要报仇。
鸿钧沉默。
他立於混沌之中,造化玉碟悬於掌心。
三千道纹流转不息,映照著他那张苍古的面容。
“不为封神......”
“只为报仇......”
“那便好办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之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只要神逆不是为了封神而来。
不是为了天道而来。
不是为了与他鸿钧为敌而来。
那便还有迴旋的余地。
那便还能谈。
那便还能利用。
鸿钧眸光微闪。
他想起玄都。
想起那青衣人。
想起那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晚辈。
神逆要杀玄都。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若神逆能杀了玄都,截教便群龙无首。
人道便失去靠山。
地道便少了盟友。
封神之劫,便再无变数。
天道定数,便稳如泰山。
他鸿钧,便可高枕无忧。
可若神逆杀不了玄都呢?
若玄都反杀了神逆呢?
那青衣人,便又得一尊九重天巔峰的凶兽之皇为徒。
截教气运,便再度暴涨。
封神之劫,便更加难以推进。
天道定数,便更加摇摇欲坠。
他不能冒险。
也不能赌。
“必须去看看。”
鸿钧低声开口。
“必须亲眼看看,神逆究竟要做什么。”
“必须在他踏入洪荒之前,与他谈一谈。”
“若能让他与玄都两败俱伤,便是最好。”
“若不能......”
他顿了顿,眸光转冷:
“便以天道之力镇压他。”
“不能让他干扰封神。”
声落。
他抬手。
造化玉碟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没入紫霄宫深处。
鸿钧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灰色身影,瞬息消失於紫霄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