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满嘴大义的考官和作弊的世家子弟,此刻全都抖若筛糠,面如死灰,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作答。
唯独跪在最前方的郡守方枕戈,在地上拼命地扭动著身体。
“呜!呜呜呜!”
他双眼瞪得血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可嘴巴里,早被塞进了一大团破麻布,塞得严严实实,根本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此刻的方枕戈心里简直在滴血,愤怒无比。
张凡!
张凡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墙头草!
你明明也收了项家的重礼,你也投靠了项家!
你特么比老子更该死啊!
让我说话!我要检举!
我要拉那个狗钦差垫背!
然而,於妙嫣只是隨意地往下瞥了两眼,极其自然地无视了方枕戈。
隨后猛地一拍惊堂木,淡淡开口道:
“好!既然你们都没有话说,那本官就当你们认罪伏法了!”
“按照大秦律例,乱国之法者,绝不姑息!涉案之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立刻羈押,秋后问斩!”
此言一出,堂下那些涉案的考官和考生们瞬间嚇得惨叫连连,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当场双眼一翻,直接嚇尿了裤子昏死过去。
而跪在最前面的方枕戈,听著这乾脆利落的判决,身子猛地一抽,两行憋屈的老泪绝望地顺著脸颊飆射而出。
我特么……
我还没说呢!!
你把老子嘴巴堵成这样,我拿屁股说啊!!!
判决一出,府衙外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叫好声。
“杀得好!杀得好啊!”
“青天大老爷啊!老天爷终於开眼了!”
百姓们激动得眼眶通红,甚至有不少饱受压迫的百姓直接跪在地上,朝著堂上的於妙嫣连连磕头。
然而,就在眾人狂喜中时,人群的另一侧,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
只见张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到了人群西侧,重新换了个站位,连蒙面的麻布都故意扯歪了几分。
他捏著嗓子,又是一声嘶吼:
“钦差大人虽然英明!可是……那县试、郡试都已经考完了啊!”
“名额全被这些蛀虫和世家子弟占了去,我等本该上榜的寒门学子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这三月的苦读,就全白费了吗?”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欢呼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著便更加激烈的议论起来。
“对啊!这可不公平啊!”
“名单都定了,作弊的虽然抓了,可咱们那些被顶下去的孩子咋办?”
“莫非咱们吴县今年入朝为官的机会,就这么彻底没了?咱们还得再苦等三年不成?”
学子们更是面露绝望,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人群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惶恐与骚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