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之上,於妙嫣看著在人群里疯狂来回横跳,疯狂给自己加戏的张凡,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混蛋!
你搁这儿演双簧上癮了是吧?
深吸了一口气,於妙嫣耐著性子,强行压下想要衝下去暴揍张凡一顿的衝动,再次举起惊堂木。
“啪!”
一声震响,堂外顿时安静下来。
於妙嫣冷著脸,目光扫过外面那些忐忑不安的学子与百姓,朗声宣布道:
“朝廷设科举,为的是选拔真正的国之栋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有才之士蒙尘!”
“本官宣布,即日起,县试成绩重新核查放榜!褫夺所有舞弊者的名额与功名,由此前成绩合格、却被顶替的真实学子,依次递补上榜!”
听到这里,人群中已经有不少学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於妙嫣顿了顿,声音愈发鏗鏘有力:
“至於郡试!所有成绩一律作废!三日之后,重开考场,重新出卷!
由本官亲自监考,还江南所有学子一个乾乾净净、绝对公平的科举!”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迴荡,仿佛拨开了学子头顶的阴霾。
短暂的死寂过后。
“重考了……我们能重考了!”
“县试重排,郡试重考!我们还有机会!我们真的还有机会!”
“多谢钦差大人!钦差大人千古!!大秦万岁!”
无数曾经名落孙山的寒门学子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泥水之中,朝著府衙的方向嚎啕大哭,疯狂欢呼叩首。
……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江南郡试如期重开,於妙嫣继续一身冷峻男装,带著两百精锐甲士亲自坐镇考场。
有她这尊煞神盯著,江南考场风气焕然一新,再无一人敢有半点作奸犯科的念头。
而此时,钦差府邸的后院內,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凡毫无钦差形象地半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愜意地看著院子里。
一箱接著一箱沉重红木箱子,正被甲士们从方枕戈的私宅中搬运进来。
一名负责清点的手下快步走上前,兴奋地拱手匯报导:“启稟大人,方府地窖已经全部查抄清点完毕!
共计得铜钱十万贯,黄金足足一千两!另有各种名家字画、玉器古玩堆积如山!”
“噗!”
张凡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整个人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多少?黄金千两?十万钱?”
张凡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砸吧砸吧嘴:“好傢伙!这方胖子看著像头猪,没想到还真是一头流油的金猪啊!
区区一个郡守,竟然肥到了这种地步!”
一旁的长公子扶苏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民脂民膏,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丧心病狂!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