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中原局势稳固,孤再派人来接你和世子,与孤同享荣华。”
寧西王说道。
一听这话,顾妃的眼泪带雨梨花。
“大王真要捨弃我们母子了吗?”顾妃可怜楚楚的问道。
“说的哪家话?”寧西王一阵不耐,连连摆手。
“算了,懒得跟你个妇道人家解释。”寧西王不悦道。
这时,有人进入书房。
“大王,一切已准备停当。”
“走吧。”寧西王说完,往书房外走去。
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在还跪在地上的裴妃身边蹲下。
他摸了摸世子的小脑袋。
“等阿爹在京城收拾好大宅子,就来接你和阿娘,听阿娘和外祖母的话。”
说完这话,寧西王起身便走。
顾妃赶紧牵著世子跟了上去。
来到王府门口,只见门前停满了马车。
寧西王上了马车后,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世子。
然后落下帘子。
马车內传来一声冰冷的“出发”,马车队伍缓缓启动,渐渐驶离寧西王府。
顾妃泪如雨下。
他从到书房收拾东西,再到上马车离去。
自始至终,也没跟她说句温存的话。
看她的几个眼神,不是不悦就是嫌弃。
哪怕到了最后,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世子一眼便走了。
大王心里,真的还有她吗?
其实她可以理解大王的抱负,她也一直知道大王想要什么。
她知道大王一直想回到中原去,进入那座不知道令多少人趋之若鶩的宫殿,去指点江山。
那是世上所有男儿所能达到的顶点。
她也很希望,自家大王能像那天底下最大的英雄,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可她却又清楚,大王没有那个实力。
大王连西凉这些世族都斗不过,走一步被人算计三步。
大王拿什么跟中原那些皇亲国戚斗?拿什么跟那些掌握天下大权的世族斗?
而且大王沉迷服散,身体也不算好。
尤其是这两年来,每况愈下。
他的精气神,无非就是靠五石散的药效撑著。
只是这些话,顾妃自是不敢说的。
否则大王必定动怒。
她本不想要多大的权力,也不想要多显赫的身份。
一家人平平安安,世子健康长大,就是她平生最大的夙愿。
“王妃,大王已经走远了。”有人提醒了一句。
顾妃还看著早已不见马车踪跡的街头,怔怔出神。
“大王何时派人来接世子和妾?”顾妃挤出一丝惨澹的笑容问道。
“最多一两年吧,大王虽然离京五年之久,但还有不少旧臣在京中担任要职。
而且,裴公时任太傅,与大王是一家人。
王妃也无需太过担忧,大王吉人自有天相。”
顾妃嘆息著点了点头。
“王妃,时候也不早了,此去安昌,路途遥远。
早日启辰,王妃也好早点与夫人和七郎君团聚。”
“嗯。”顾妃轻轻点头,无奈的笑著摸了摸世子的脸颊。
而寧西王並不知道,他这一走,带走了凉州城大量物资,为不久后的西凉,埋下了巨大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