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念时常跟裴夫人私下接触,对裴夫人已有深入的了解。
想让裴夫人给沈玉城当妾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马大彪有些话说得对,裴夫人不能跟人跑了。
林知念可以篤定,裴夫人不一定瞧不上沈玉城。
“穿这身?你確定?”沈玉城看著铜镜中的装扮,愣了老半天。
“对,就这身,我確定,记住,如果蔡斐在场,你要表现的体贴一点,亲近一点,但要掌握好分寸,女人心也没那么复杂。”林知念说道。
沈玉城想问,他去勾搭別家女人,林知念不吃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思维,还是没转变过来啊。
沈玉城带上几名亲卫出了门,步行没多久就到了顾府大门外。
门房一看门外几人,愣了半晌,硬是没反应过来。
“夫人在待客,县令到偏堂稍候片刻,仆去通稟一声。”门房迎著几人进了院门。
“通稟什么通稟?你直接说你家主母在哪里,我们直接去找,你家主母怪不了你。”马大彪抬手一把薅住门房的衣领,就跟扯小鸡仔一般扯到自己跟前。
“这……在书房……”门房小声说道。
“谢了。”马大彪一把將门房推开。
“你怎么回事儿?给人赔个不是。”沈玉城瞪了马大彪一眼。
“对,对不住。”
“嘴巴上赔不是?怎么教你的?”
“哦!”
马大彪反应过来,伸手一摸,摸出一锭不小的银子出来。
那门房见状,眼前一亮,双手伸出,刚要道谢。
结果马大彪眉头一皱,又把银锭子收了回去,摸了一阵,摸出一块碎银子,扔到了门房手中。
那门房一看,估摸著有小半两,顶他一个月的例钱,也不少了。
“多谢马队主,多谢马队主!”
这时,裴夫人正和蔡斐聊著,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婢女阻拦的声音,再然后开门声就响了起来。
马大彪直接推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玉城没有直接进屋,站在屋外,朝著屋內拱手一礼。
“夫人,仆沈玉城求见。”沈玉城拱手道。
裴夫人很反感在没她的允许之下,別人把屋门推开。
脸色正阴沉,听到沈玉城的声音,紧接著思索了一阵。
“进来吧。”裴夫人说道。
婢女立马上前,帮沈玉城脱鞋。
沈玉城亲手端著一不小的锦盘,进了屋中。
“沈县令,某人阳城蔡氏,蔡斐,久闻大名,幸……会。”
蔡斐起身,主动行礼打招呼。
可话语卡顿了一下。
裴夫人也愣住了。
沈玉城披著一件宽大的棕黑色熊皮大氅,由整张熊皮製作,熊头造型的帽檐掛在脑后,一双熊前肢自然垂落。
他绑著高束髮马尾,內里穿著兽皮上衣,下著一件收口猎人裤,扎进硬革靴子里,宽大的黑色皮质腰封,將腰身收紧。
虽然身材消瘦,可在这一身装扮下,显得细腰窄背,狂野十足。
这是县令?这是哪家山大王吧?
婢女將沈玉城身上的熊皮大氅摘下,掛在墙边。
里面是一身干练的猎人装,与裴夫人这间奢华雅致的书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