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夫人,见过蔡公,幸会。”沈玉城先后行礼,动作顿挫有力。
一名婢女將沈玉城送来的隨手礼端来,放在了桌案上。
沈玉城从蔡斐身旁走过,站在桌案前。
“夫人,这是野蜂蜜,外敷內用,老少皆宜。
这几株野参,可静心凝神,调理身体。
还有……”
沈玉城將包的很精致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拉出一件貂皮大氅出来。
“天寒地冻,仆特意找猎户收了些貂皮上来,鞣製了一件貂衣,夫人您起身试试看。”沈玉城说道。
裴夫人闻言一愣。
沈玉城给裴夫人送点小礼物,这不算什么,亲手给她披上一件貂衣,这也不算什么。
但別人送来礼物,收与不收,裴夫人还没做决定。
而沈玉城却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一向强势惯了的裴夫人,第一次被人家做决定,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候在旁边的龚尚景脸色难看,他觉得沈玉城无事献殷勤,而且还是当著蔡斐的面,明显是別有用心。
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蔡斐看著沈玉城的侧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腾的一下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他討好了裴夫人那么久,现在裴夫人也只是不会再將他拒之门外而已。
这沈玉城什么意思?跟他抢女人?
裴夫人见沈玉城恭恭敬敬的站著,脸颊升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
她优雅的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玉城。
沈玉城走到裴夫人身上,將大衣轻轻披在裴夫人肩头。
裴夫人的身高接近沈玉城的额头,本就身姿丰腴,披上这件大氅,愈发显得尊贵。
裴夫人有意无意之间的看了一眼铜镜,这垂落到她后脚跟的貂衣製作的极其精美,拼接处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跡。
“沈君有心,妾却之不恭,就收下了。”裴夫人解下大氅,递给龚尚景,“掛起来。”
“请坐。”裴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重新落座。
裴夫人与蔡斐对坐,沈玉城坐在一旁,像是陪同。
“方才蔡公与妾聊到天下大势,沈君可有见解?”裴夫人一边主动斟茶,一边问道。
“仆目光短浅,看不懂这天下,诸事自然是听从夫人安排。”沈玉城恭敬道。
“蔡公,刚才说到了哪里?让沈郎君听听,长长见识。”裴夫人说道。
这会儿蔡斐心中打翻了醋罈子,脑子有些短路,刚刚的夸夸其谈断了,他整理思绪,正要接上。
然后沈玉城適时地打断了他的话。
“对了夫人,仆今晚请了雀儿,夫人从未去过仆家中,今晚可愿请王妃和世子一併出席?
雀儿一直说许久没尝过仆的手艺,正巧县里那边送来些许野味,请夫人、王妃和世子尝尝鲜。”
沈玉城说道。
“郎君热情相邀,妾安敢不从?”
“夫人哪里话?”
沈玉城和裴夫人聊了起来,这让坐在一旁的蔡斐非常尷尬。
蔡斐內心冷静下来,从沈玉城和裴夫人的交谈不难看出,那罗诚的推断是错的。
就目前来说,裴夫人是主导,而並非沈玉城。
但是,以蔡斐对裴夫人的了解,沈玉城的表现明显过界了,可裴夫人全程没有动怒。
蔡斐忽然想起一句民间俗语。
大白菜被猪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