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特来为民请命,请七郎发布征討檄文,討伐禿髮鲜卑。”沈玉城拱手道。
要钱粮你就直说,裴夫人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过裴夫人已经做好了资助沈玉城的打算,对沈玉城过来伸手要钱粮,裴夫人並不反感。
“妾无礼,请蔡公先迴避,镜奴,好生伺候蔡公。”裴夫人朝著龚尚景说道。
“诺,蔡公请。”
蔡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看神色。
沈玉城在裴夫人这里,优先级比他还高?
蔡斐心中生出了一种紧迫感,感觉裴夫人要被人抢了。
“郎君请坐。”
“谢夫人。”
两人相对而坐,沈玉城打量了裴夫人一眼。
脸上有些疲劳之意,应是昨夜没睡好。
“夫人昨晚没有休息好?”沈玉城问道。
“酒后总爱失眠,倒也习惯了。”裴夫人解释道。
“我那有安心精神的古茶,回头差人给夫人送来。”沈玉城说道。
“先说正事儿。”裴夫人道。
沈玉城张了张嘴。
“直接说需要多要粮米財帛。”裴夫人补充道。
“若要征討鲜卑秦,仆还需米粮五万石,其余倒也不缺。”沈玉城说道。
如今米粮金贵的很,裴夫人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向外兜售米粮,能大赚特赚。
不过米粮都在手中握著,暂时没有对外售卖。
五万石米粮,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郎君粮食缺口这么大,如若输了,该当如何?”裴夫人说道。
“输不了。”沈玉城露出自信的神色,“有僕在,定可保你一家一世安稳。”
沈玉城抬起目光,看向裴夫人。
这该死的丹凤眼,一如既往的摄人心魄。
“拿下凉州城,只要夫人能让朝廷下文书,擢升雀儿为凉州刺史,仆定为雀儿扫清障碍。”沈玉城不再避讳裴夫人的目光,认真看著那张精美如雕刻的脸庞。
“朝廷未必会顾及西凉,而且寧西王持续遥领凉州刺史。”裴夫人说道。
“这事儿也不难,雀儿为民请命,仆力保雀儿担任凉州刺史,不用管朝廷文书。”沈玉城说道。
沈玉城的意思是,直接不管朝廷任命,先把顾尹抬上刺史的位置再说。
不过这样一来,裴夫人就等於是明著帮儿子抢女婿的官位。
一州刺史,含金量绝非一郡太守所能比的。
本来不合规矩,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將来该如何面对大王?”裴夫人俏眉紧皱,嘆息一声。
寧西王去京师浪,而且就他这身体,就算能在京师掌权,能不能活三五年还未可知。
“夫人应该考虑的是雀儿和世子的未来,世子年幼,夫人带在身边好好调教,將来有僕和雀儿为世子扫清障碍,未来可期。”沈玉城说著,伸手过去,在裴夫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接触到片刻,裴夫人触电般將手缩回。
她严厉的瞪了沈玉城一眼,隨后开始思索。
沈玉城一言惊醒梦中人。
裴夫人总觉得,寧西王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且这两年越来越昏聵。
现在裴氏跟寧西王进行了绑定,可裴夫人並不太想把顾尹的未来跟寧西王绑死。
与其相信寧西王,倒不如相信沈玉城。
可她却自动忽略了女儿和外孙。
世子年幼,可不能养歪了。
“好,五万石粮草,没有问题。”裴夫人点了点头。
“沈家军大半兵力已在城外军营集结,仆请夫人、王妃、世子和雀儿今日一同去阅兵。”沈玉城立马发出邀请。
不愧是榜一大姐,虽然顾虑很多,但给钱的样子是真颯。
裴夫人冷冷的瞪著沈玉城,似乎在为沈玉城刚刚突然动手动脚而生气。
“妾有些乏累,也不通军事,你带雀儿和世子去就好。”裴夫人冷声说道。
“听闻夫人整日闷在书房內,案牘劳形,出去走走,有益身心。”沈玉城拱手恳请道。
裴夫人看了看沈玉城,这小子,又替她做了决定!
“敢问郎君,廖氏送女,为何不收入房中?”裴夫人忽然直接问道。
“夫人吃醋了?”沈玉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裴夫人猝不及防。
裴夫人心头一震,冷冷瞪向沈玉城。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沈玉城发现了,裴夫人果真是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