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还未降临,天上的雪又飘了下来。
沈玉城回到翠影院,摸著下頜,低著头往內院走去。
“郎君回了,家中又来了客人。”一名值守的亲卫说了一句。
“嗯。”沈玉城点了点头,根本就没听进去。
林知念从內堂走了出来,脚步不停。
“家中来客人了,在前堂候著。”林知念说道。
“谁?”沈玉城立马转身跟上林知念的脚步。
“见了你就知道了,来头不一般。”林知念说道。
来到前堂,堂內坐著一人,站著两人。
为首那人三十岁左右,衣著华丽,但长相粗糙,皮肤黝黑,有几分暴发户的既视感。
“可是沈玉城沈郎君当面?”杨雄起身问道。
“正是在下,尊驾高姓大名?”沈玉城问道。
“秦国礼部左侍郎,杨雄。”杨雄自我介绍道。
“阁下何意邪?”沈玉城愣了半天,然后开口问道。
鲜卑秦刚被他干了一个舒爽的大嘴巴子,秦国的官吏,跑来找他干什么?
杨雄也愣住。
他完全没想到,沈玉城竟然会是这样一副俊秀的模样。
“王教。“
杨雄起身,稍稍抬头,满脸严肃。
“沈玉城者,明德昭彰,功勋显崇,锡兹王土,拜安昌侯,使持节鉞,开府仪同,赐牛羊千头,美人二十。”杨雄站的挺直,稍稍抬头,打著官腔朗声诵读道。
沈玉城持续愣住。
鲜卑秦国国主的教,传到他头上来了?
谁承认了禿髮石机的秦王身份?
才牛羊千头,美人二十,就想收买他?
羊千头倒也算不上什么,但牛千头,好像还真值点钱。
主要是沈玉城手中非常缺畜力,尤其是能耕地能拉车的牛。
若按照现在的物价换算,貌似给的也不少了。
“君侯,以后共事,请多指教。”杨雄朝著沈玉城拱手道。
他见沈玉城微微张嘴愣住,下意识认为是被这条件深深打动了。
杨雄看似沉稳淡定,实则內心慌得一批。
上一个去向陈波传达教命的,已经被陈波躲成了碎片。
大王遣他来,自然是许了高官厚禄。
只见沈玉城不仅仅没表现出反对的意思,眼中明显亮起了贪婪的目光。
杨雄心下稍定,看来这泼天的富贵,是接住了。
“美人已入君侯府中,牛羊数量多,没进城,在东城外候著。”杨雄笑了笑,“君侯因何不谢大王恩?”
沈玉城慢慢回过神来,嘿嘿一笑。
“杨侍郎別急,大王的恩典我知道了,但得看到实物不是?敢问侍郎,城外有多少弟兄看押牛羊?”沈玉城笑著坐下,一边问道。
“几十人而已,不多。”杨雄说道。
“我先派人去交割,等確定牛羊的数量,我再谢恩不迟。”沈玉城问道。
杨雄见沈玉城有意归附,心下一喜。
“君侯是实在人,如此也好,大王的诚意,你確实应该清楚的看到。”杨雄说道。
“大彪,多带点弟兄去东城外,接收牛羊,好好招待城外的弟兄们,大冷的天儿,別让大家辛苦。”沈玉城说道。
“好嘞,马上去。”
马大彪立马走了,他也没动府上的亲兵,直接去巷子尾叫上了於进。
两人带了二三十骑兵,火速出城。
“大彪,主公说的真的是招待?”於进问道。
“对啊,招待他们上西天!”马大彪一脸愤慨,“狗日杂胡,被打傻了?安敢在主公面前宣王教?气煞我也!”
两人出了城,穿过城郭,在城外二里处一片平坦处,发现了大规模的牛羊集群。
其中有数十人正候著,见有人前来,立马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