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一共有多少?”马大彪朗声问道。
“来者何人?”
“草,全杀了,老子自己数!”马大彪话音未落,宝刀已经出鞘,一颗人头应声落地。
於进见马大彪话没说清楚,就杀了一人。
心想应该不会杀错吧?
对方见有人突然发难,纷纷抽出了武器。
於进也顾不上那么许多,抬手一挥。
片刻过后,一地尸体。
“於进,你在这数著,数完把牛羊先拉去军营,我回去復命。”马大彪朝著於进说道。
“行,你快去。”
马大彪连忙调转马头,火速回城。
於进带人数过,牛整整千头,羊只七八百头,並不足千头。
此刻,翠影院,前堂。
沈玉城笑眯眯的看著杨雄,后者正在大口吃酒,大口吃肉。
胃口倒是不错。
这时,马大彪风风火火的回来了,衣襟上沾著醒目的鲜血。
“妥了?”沈玉城问道。
“妥。”马大彪拱手道。
沈玉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杨雄。
“敢问杨侍郎,即为夏人,何故为鲜卑走狗邪?”沈玉城问道。
杨雄闻言一惊,敢抬起头来,正要解释这个问题。
突然心中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撕裂疼痛,低头一看,一截刀锋透出了胸口,鲜血顺著刀刃,滴落在他面前的饭食上,猩红,显目。
他艰难的抬头,看向沈玉城。
马大彪抬脚顶在杨雄背上,將刀抽出。
杨雄一头栽倒在案台上,嘴里的饭食还没咽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往外涌出,染红了地毯。
他自小就生长在北地啊,什么叫做何故为鲜卑走狗?
北地名义上是个郡,可实际上就是胡人杂居,都是胡人的地盘啊。
杨雄还有两名僕从,就坐在他旁边不远处。
只见杨雄突然被杀,两人先是一惊,对视一眼,恶从心头起,腾身而起就要发难。
马大彪一手薅住一人的后衣领,往后一扯,强行將两人摜在地板上。
紧接著一手掐住一人的脖子。
“咚咚咚……”手脚撞击地板的声音响起。
片刻过后,有人进来搬运尸体,清洗血渍。
沈玉城看著地毯上的血渍,眉头一皱。
“我说彪哥,下回拉到外头杀行不?这可是我新买的地毯,你赔啊?”沈玉城没好气道。
马大彪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朝著沈玉城挤眉弄眼。
“郎君,牛羊真不少,呜呜泱泱一大群,铺天盖地的,发財了发財了!”马大彪激动的说道。
“我说地毯的事儿。”沈玉城提醒道。
“郎君,那些杂胡真不咋样……”
“地毯地毯!”
“哎?”马大彪一阵狐疑,眉头一挑,“郎君,这群杂胡从东边来的,应该要过大渠县才是,大渠不是赵老四的地盘吗?咋让他们过来的?”
“我哪知道?”沈玉城反问道。
“我去问问,如此大事,可不能疏忽!”马大彪起身就走。
“哎哎哎?老子话没说完呢!”沈玉城指著马大彪的背影骂了一句,“你个没脑子的,好歹让老子问完你再杀不迟啊喂!”
沈玉城现在正愁没有鲜卑秦的具体情报,一个杨雄送上门来,结果马大彪二话不说就给宰了。
这要是换个人来,高低得怀疑马大彪是细作,为了杀人灭口。
马大彪就跟断线重连了一般,停下脚步,摸著脑门回头:“郎君刚刚那话,不就跟摔杯为號一个意思?”
“行行行,滚吧滚吧。”沈玉城一阵头大,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