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周远道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一声低吼自喉间迸发,体內那不断碰撞的三参,也终於达成微妙平衡,轰然相融!
嗡!
一股全新的,迥异於之前的磅礴气机,自其身躯內爆发。
厚重沉凝,却又带著一股镇压山河的恢宏意志,其身下盈泽峰顶,无数玉石同时炸裂,精纯到极致的厚泽道蕴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向著洞天四方扩散。
所过之处,龟裂大地开始自行弥合,枯萎灵植重焕生机,逸散灵机更是倒卷而归,就连那断流的川河,亦重新有涓涓细流涌出。
玄丹,成了。
异象持续了整整半刻钟,才缓缓平息。
天空恢復清明,灵气流转如常,方才的剧变好似从未发生。
但洞天各处宝地明辉暗淡,地脉灵机稀薄紊乱,其折损也绝非短期能恢復的。
周远道缓缓站起身来,周身气息缓缓內敛,化作一股温润深沉的底蕴,举手投足间,更是隱隱同洞天山河气机相合,向前踏前一步,脚下玉石地面顿时温润生光,仿佛在欢呼雀跃。
抬首望向天穹那道身影,而眼中也不见喜色,唯有愧意。
周远道躬身,长揖及地:“晚辈……叩谢老祖!叩谢诸位长辈!”
他一字一句,声音清晰传遍洞天每个角落。
周嘉瑛收起沉渊镇岳印,霞衣上尚有些许灵机紊乱的痕跡。
看著山下那些气息微喘、面色发白的族人,再看看那明显损耗了一截的洞天,心中轻嘆,面上也露出笑意:“恭喜远道,成就玄丹,往后道途更当精进。”
道人自天穹落下,立於盈泽峰前。
其目光落在周远道身上,细细审视片刻,頷首道:“根基扎实,倒是不错。”
周远道直起身,面露愧色:“晚辈突破,引动如此异象,致洞天受损,诸位长辈耗费……”
“此为必经之路。”
道人出声打断他,语气平淡,“厚泽一道,镇守山河,非亲歷山河之重,不知其责,今日损耗,他日你当以己身道行,加倍补益回来。”
“晚辈明白!”
周远道应声頷首,眼中愧色散去,回首望向这片虽折损、却依旧辽阔的洞天,一字一顿道:“晚辈立誓,此后岁月,必倾尽所能,梳理此方山河,修復损耗,更使洞天气象更胜往昔!”
其略作停顿,声音沉了几分:“此为晚辈之责,往后,便以润塬为道號吧。”
润,当润泽山河;塬,乃厚土之基,取如此道號,也明其心。
周嘉瑛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其走上前,抬手虚扶,“你既有此心,家族必全力助你。”
“洞天损耗,非你一人之过,亦是我等共同承担,今日之后,你便专心梳理地脉,参悟厚泽真意,爭取早日稳固道基,向道途迈进。”
“是,姑祖。”
周平立於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也有所欣慰。
厚泽道种子已落,只需假以时日,静待其扎根,成长,终有庇护一方之时。
其目光转向周嘉瑛:“嘉瑛。”
“老祖。”
“冯昭之事,如何了?”
周嘉瑛早有准备,回道:“回老祖,冯昭道行精进,冰霜灵体感悟日深,已至化基巔峰。只是……”
其顿了顿,说道:“其性子沉静,於梳理经营一道,兴致不高,对斗战杀伐之术,更为热衷。”
对於周远道、冯昭二人,周家一直是想让其镇庇族地,但冯昭如此,若再强拧,就难免与道不合。
道人沉吟片刻,缓声开口:“冰霜一道,於经营无益,却有攻伐凶威,合该为伐为战。”
周嘉瑛微微一怔,也明白老祖意思。
“待其修为再精深些,便让其离山,去治下炼心明道,在外界突破。”
“晚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