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被点名的李世民很尷尬啊,他就是那自作聪明的人之一。
他听到仙师携美同行,自也以为其好美色,所以第一时间就做了决定。
此刻的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反应太快了,他寧愿迟钝一些。
可已经做了的事,李世民也不敢对江微尘隱瞒,只得说实话。
“不瞒仙师,我先前发了三封信,一封发去太原给家父,一封去往终南山给袁天罡前辈,还有一封是给舍妹李秀寧的。”
发给李秀寧,用意是什么还用说吗?江微尘並没有问,而是看向师妃暄。
“李世民已经行动了,而你师父梵清惠到洛阳后,她也会开始行动。”
“等你师父梵清惠到来后,代天选帝的事肯定不需要你去做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是慈航静斋一代只有一人的圣女,更是如此。”
“我不现身,代天选帝,影响未来帝王是你的命运,我已现身,那代天选帝就可放弃了,你的命运將如碧秀心、梵清惠那般以身饲魔,以自己来影响我。”
“代天选帝,慈航静斋地位在那里,梵清惠又和寧道奇关係匪浅,她有资格也有底气让你自由行事。”
“你若不愿行骯脏事,梵清惠也不会逼迫,辅佐的帝王也不敢对你做过分的事。”
“可对我,梵清惠没资格,也没底气让你自由行事,她必会叮嘱你,必会让你想方设法接近我,包括但不限於自荐枕席、为奴为婢等。”
“你若不答应,她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恩情、以宗门大业、以佛门前路等说服你,让你做出牺牲。”
“不可能,我是出家人,这种要求,我师父不可能提,我也不会做。”师妃暄反驳道。
“师姑娘既然不信,那就等著看吧,很快就能见分晓了。”江微尘说罢转身走了。
李世民连忙在前引路,石青璇复杂的看了眼师妃暄,她想安慰,可她也知道没用,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去想通。
石青璇追上了江微尘,不解道:“江大哥,你不是一个见不得他人好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揪著妃暄不放呢?”
“此刻的她心已经够乱了,你为什么还要添一把火呢?”
“你提前预测了梵师叔的行为,妃暄不信,可若梵师叔到来后真如此要求她,那她会难以接受的啊。”
自小伟光正的师父竟让她以青楼手段接近江微尘,这和江微尘先前所说的青楼妓女有何区別?
认知的两极反转对人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师妃暄的心念、禪心很可能一朝崩塌。
前行的江微尘无语道:“你忘了,是她三问於我,且非要我回答的。”
“那江大哥你又何必说得如此细呢,这不像你。”石青璇忧虑道。
“因为我也很想看看她最终的结局如何,所以我推了她一把。”江微尘笑道。
“你不是能卜算未来吗?你想知道,你直接窥探天机啊。”石青璇无语道。
“於此界,我確实可以窥探天机,预测很多事,但那有什么意思?未知才是人生的乐趣所在啊。”
“而且我推她一把,是害她吗?我认为不是,平地起高楼最忌地基不稳。”
“师妃暄能有这般修炼速度,能在小小年纪达到慈航静斋数代人没有达到的剑心通明之境,是她那颗纯粹的心所致。”
“可身处世间这个大染缸,她不可能永远活在虚构的伟光正中,她迟早会见到世事人心骯脏的一面。”
“这些都是有违她过往认知和禪心的,也是不可避免的,我只不过是將其提前了而已。”
“她的那颗慈悲心需要打磨,越早越好。”
石青璇沉默,她没有那么高的眼光,她不知道江微尘说得是对是错。
“仙师,这就是梨院了,不过如今已是深秋,院內颇显萧条。”
“仙师若不满意,我可为仙师另行安排住处。”
江微尘看著院中那百余株光禿禿的梨树,笑道:“无妨,曾有诗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此诗本是形容漫天白雪,以白雪喻梨花,但於我而言,用来形容梨花也无不可。”
李世民和石青璇自问饱读诗书,可却发现脑海中没有这两句诗的印象。
江微尘也没有解释,作这诗的人在天龙世界早已过世,但在大唐双龙世界却还未出生。
江微尘扫视了一圈后对李世民摆手道:“庭院倒也乾净,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忙你的去吧,另外,传讯各方势力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世民告退,仙师若有吩咐,可让门口护卫传话於我。”
李世民拱手慢慢后退,直到出了院落后方鬆了口气。
想当年,他面见杨广都不至於紧张,可今天,面对江微尘,他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回首看了梨院一眼后,李世民离开了,路过竹院时,见师妃暄还站在门口出神。
李世民没有打扰,仅是点了点头就要离去,可突然师妃暄开口了:“李兄,可否借我些许银钱?”
“借钱?”李世民诧异,不过还是说道:“师仙子既开了尊口,那想要多少,儘管说个数。”
“不多,二十两碎银即可。”师妃暄回道。
二十两確实不多,李世民隨手解下腰间钱袋递给了师妃暄。
师妃暄接过,拱手一礼后没有返回竹院,而是向外走去。
李世民诧异道:“师仙子,你这是要离开了吗?”
“不,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去验证一下。”
李世民闻言,明白了师妃暄想要去验证什么了,开口劝道:
“师仙子,何必呢?战乱不止,逃离故土的他们註定是没有好下场的,就算没有你,他们也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师妃暄身形一顿,但並没有回头,而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李世民不懂师妃暄为何如此坚持,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
不过他也没心思关注师妃暄,因为王世充来了,带人直接闯入了他的府邸。
李世民回到议事大殿时,王世充已经坐在了上首的太师椅上等著他。
“李世民,李家的二公子,你好大的胆子,你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敢和你李阀撕破脸吗?”
李世民故作不解道:“不知世民犯了何事让尚书大人如此愤怒?”
“你潜伏洛阳,拉拢人才,收集情报,我没和你计较,但你怎敢宣兵夺主,怎敢越俎代庖替我尽地主之谊?”王世充质问道。
显然李世民在大街上的话语已经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