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紧绷的身子放鬆，缓缓趴在了顾归沉的怀里，黑夜里嗓音轻轻的，“我做了噩梦。”

“梦见了什么？”

“边境死了很多人。”

白朝兮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像浸泡在水里的冷。

她一向信梦，又不得不信。

白朝兮的噩梦太恐怖，边境哀鸿遍野，到了最后，活著的人只有她和顾归沉。

太可怕了。

顾归沉紧紧的搂住白朝兮，低哑的嗓音透著安心，“阿兮，你害怕的不会发生。”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她这噩梦更像某种警告，要快点抓紧时间行动起来。

白朝兮决定儘快前往境外，得快点拿到军械废件，祖国强大了，他们才不害怕敌袭的入侵。

这边境的过程肯定不好走，白朝兮他们飞机上差点送了命，那些不明的战斗机，都拉扯著她的神经。

顾归沉感受到白朝兮心臟的跳动，他紧紧的跟她依偎在一起。

他觉得白朝兮承担的太多了，身上背负的也太沉重。

“阿兮，你这样会不会很累？”

顾归沉不知道白朝兮在边境经歷过什么，他印象记忆里，她是顾家那个骄横任性的大小姐。

可是，白朝兮现在懂事了，成熟的让他心疼。

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白朝兮才能够扛起这么多事？

白朝兮的脑袋在顾归沉怀里耸了耸，她贴近了他的脖颈，靠在他的肩颈处轻轻的说，“阿沉你陪著我呢，我不累的。”

这话她说的真心，经歷了这么多的风雨，只要爱人在身边是所向披靡的。

顾归沉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漆黑的夜晚，顾归沉只能听到白朝兮清浅的呼吸声。

他莫名的心臟发紧，不知道这话问出来，是不是不恰当？

顾归沉只是下意识想要知道答案，如果他有一天不在了，对於白朝兮来说，会是什么样子。

白朝兮柔软的声音响起，“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也会坚强的成为一棵树。”

顾归沉微微愣住，他的耳边听著她继续说，“我会替你守住这片土地，替你看看咱们未来的祖国，我会抚养我们两个孩子好好长大。”

她可能会痛苦会崩溃，但是不会要死要活。

白朝兮是真的很爱顾归沉，可是她不该任性，如果他不在了，自己就不活了。

他们两个还有生命的结晶，两边都有亲人们要赡养。

顾归沉听得心头涌现情绪，不是失落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深深的欣慰。

他满意白朝兮做出这样的答案，顾归沉缓缓的呼吸著將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將白朝兮揉进身体。

“阿兮，你现在和我记忆里的很不一样。”

顾归沉的语气是骄傲的，低哑的说，“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是一棵树，你的灵魂在闪闪发光。”

白朝兮听到顾归沉的夸奖，自然翘了翘嘴唇。

她侧头靠在顾归沉胸膛，听著他的心臟声音。

“那如果不在了呢，阿沉你会怎么办？”

顾归沉在听到这话时，心跳已经乱的不成样了 。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选择了撒谎，“我会做出跟你一样的选择。”

白朝兮感受到顾归沉心臟跳得不对，怎么会不明白他骗人。

可是，她心照不宣也不拆穿，只是语气复杂的说，“阿沉， 我是真希望……如果有那一天，你可以放下我。”

顾归沉堵住了白朝兮的嘴唇。

不想要听到她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