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都不敢想这种可能。
只要想到他们两个人分开,顾归沉那些看似风平浪静的情绪,就激烈的生出来了恐慌和戾气。
他无法接受。
顾归沉抓著白朝兮的手腕,都是微微颤抖的。
他做不到白朝兮的勇气,能够接受没有彼此的世界。
顾归沉的臂弯抓著白朝兮,深深的拥抱著她,习惯了两个人这么幸福,实在接受不了失去。
白朝兮也怕顾归沉多想,转移了话题,跟他聊起来边境的事情。
说著说著,白朝兮没声了。
白朝兮闭著眼睛沉沉的睡去。
顾归沉在昏暗的光线里,盯著身旁的白朝兮,手掌上是她的体温,这辈子他都得跟她纠缠到白头。
……
医院 。
周秋雅是趴在床边睡的,方便照顾不舒服的苏司令。
白南临是陪著周秋雅一起守的,就搬著椅子坐在旁边。
周秋雅抓著苏司令苍老的手,只觉得一丝凉意袭来,
她恍惚的睁开眼,身上是披了一条毛毯子。
可是,这也阻挡不了周秋雅,触摸到的一片冰冷。
周秋雅的呼吸停住了,她抬头看向苏司令,他的脸色已经发青发乌,安详的失去了所有病痛折磨,永远的陷入了沉睡。
她摸著苏司令僵硬的手,爷爷已经走了很久了。
周秋雅虽然明白苏司令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没想到她才刚来境外,就要见证他的离开。
周秋雅的表情是空白的,她只是缓慢的將苏司令的手,放回了被褥里面,温柔的给爷爷掖了掖被子。
真冷啊 。
周秋雅身上披著毯子,也觉得彻骨的冷。
她没有吭声说话,只是呆呆的坐著。
白南临也跟著醒了,睁开眼看著周秋雅的脸。
周秋雅问道,“这床毯子……是你给我披的吗?”
白南临眉眼愣了愣,他看著周秋雅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恍惚。
他的余光也看见了苏司令,一眼就能判断没有生命气息。
白南临明白了什么,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周秋雅的眼眸盯著白南临,看到他哑著嗓音说,“不是我……”
就这一句话,周秋雅的脸色就白了。
她的眼眸缓缓的落在苏司令的尸体上。
眼角慢慢的红了。
铺天盖地的悲伤如同潮水將周秋雅淹没。
“爷爷,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毯子不是白南临披的,真相就只有苏司令了。
苏司令昨晚感觉到快要走了,用了最后的力气,给孙女披了毯子挡住了冷风。
这是爷爷对孙女,最后的爱。
“爷爷,我叫醒我啊。”
周秋雅想到爷爷昨晚上,一个人孤零零走的,她就难受的心痛窒息。
白南临將周秋雅抱在怀里,摸著她的头低哑的说,“司令操劳了这么多年,终於可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