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

“在。“

“前方探路。每三十分钟回报一次。“

“收到。“

张启山扫了一眼通道口方向的伤员。

“伤员分散到行动力完整的人中间。两人架一个。融雪取水。先顶著。下到四千米以下找稳定水源。“

张日山带两名亲兵先行出发。军靴踩进积雪。其余亲兵在通道口附近整队。行动力完整的十一人自动分成两列。七名伤员夹在中间。搀扶姿势规范。没有人多说一个字。

齐铁嘴从雪地里站起来。收了铜钱。他走到张启山身边。压低声音。

“灵觉废了。我现在是个瞎子。“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眼睛还在。“

“用眼睛探路？“

“用腿。“

齐铁嘴张了张嘴。合上了。转身跟进队列。

苏林站起来。站的动作比坐下去时慢了半拍。右腿先蹬直。左腿跟上。用了膝关节。正常人的站法。之前从任何姿態切换到站立都是同步的一个动作。现在有先后了。

他迈步。第一步踩在冰面上。鞋底打了一下滑。纯白道纹维持温度和气压。但摩擦力是物理层面的事。道纹不管鞋底花纹。

第二步踏实了。步幅比之前短了两寸。速度降了三成。苏林走在队伍中段。不在最前面。纯白道纹的被动维持覆盖半径有限。走中间能裹住更多人。

霍灵曦跟上。走了十步后开口。

“珠子法力耗尽。暗金丝线断了大半。短时间內无法提供战力支援。“

苏林没回头。“你自己呢。“

“太阴法体完整。底子还在。珠子慢慢养。“

“够了。“

二十五人在崑崙冰原上排成一条纵队。从西北向东南。前方四千公里没有空间通道。没有紫金雷纹清场。

风从队伍中间穿过。纯白气膜挡住了寒意。但风的力度是真实的。霍灵曦的裙摆和苏林的衬衫领口被同一阵风掀起来。

走了大约二十步。苏林的脚停了半拍。

脚底。冰层以下。极深的岩层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顺著足底传上来。

不是地热。地热是均匀的。被动的。没有方向的。这一丝暖意是活的。有方向。从西北向东南扩散。和他们的行进方向一致。

苏林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面。

核心碎裂时逸散的那些暗金微粒。写著“生“的那些。它们在地脉里。在跑。

暖意不像他之前感知过的任何一种能量形態。不是道韵。不是秽气。不是几何纹路的信息流。是一种他的认知库里没有对应词条的东西。全新的。

他抬起脚。继续走。

身后。石台上的白色风衣被风捲起一角。积雪从领口灌进去。一层。又一层。凹陷底部的灰色岩面在日照下没有任何反光。普通的石头。天然的弧度。空的模具。

二十五个人的脚步声在冰原上拉成一条线。闷的。实的。踩在冰雪上的声音。

走在队伍中段的那个人穿著一件黑色薄衬衫。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脚下的暖意没有再出现。但地脉深处。那些写著“生“的微粒仍在扩散。方向不变。速度在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