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一心只想著给兄弟们报仇,给咱们园区挽回面子。”
“这才没来得及向您匯报。”
“我绝对没有半点想取代您的意思啊!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头,姿態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可就在他低头认错的同时,嘴里却不著痕跡地加了一句。
“再说了,晦老……我这么做,西边的那几位朋友,可是相当满意的。”
“他们还说,要加大对我们的支持力度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晦克塞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西边的朋友……
这几个字,像枷锁,瞬间套在了晦克塞的脖子上。
他明白了。
晋勇文这是在拿他背后的西方势力来压自己。
这个混蛋!
他是在赤裸裸地告诉自己,他晋勇文现在有人撑腰,你晦克塞动不了我!
晦克塞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
一边是实力深不可测,隨时可能降下雷霆之怒的东方大国。
一边是虎视眈眈,把自己当枪使,却又不得不倚仗的西方势力。
而晋勇文这个蠢货,就夹在中间,不断地拱火,挑衅。
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你……你……”
晦克塞指著晋勇文,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踉蹌了一下,捂住了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晦老!”
“爸!”
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
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正是晦克塞的儿子,晦若辅。
他扑到晦克塞身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倒出几粒药丸,就往晦克塞嘴里塞。
“爸!快!把药吃了!快!”
黎家兄弟和赖叔荣也赶紧围了上来。
“晦老!您怎么样?”
“快!叫医生!叫医生啊!”
黎康俊急得满头大汗,衝著外面大吼。
晋勇文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那副卑微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过来,假惺惺地问了一句。
“晦老,您这身体……可得悠著点啊。”
“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晦克塞吞下药丸,靠在儿子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阵要命的剧痛总算有所缓解,但眼前依旧阵阵发黑。
他眯著眼睛,扫过面前这几张脸。
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关切”与“担忧”。
可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一眼就能看穿。
晋勇文,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蛋,巴不得自己现在就咽气。
赖叔荣,这个老狐狸,永远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在旁边看戏。
只有黎家兄弟,黎康俊和黎康明,这两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后生,眼里的焦急不是装出来的。
晦克塞心里清楚。
这黎家兄弟,就是他现在唯一能攥在手里的力量。
也是他用来制衡晋勇文,掌控四大家族的关键。
他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稍微平稳了些。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晋勇文,心头那股被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他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