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书小说

最新地址不迷路:www.xbiqugu.com
香书小说 >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 第273章 西山截杀

第273章 西山截杀

血雨纷飞。

归海一刀从血雨中走出,衣袍尽赤,分不清是別人的血还是自己的。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心跳依旧缓慢,只有握刀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杀了多少人?三十?四十?他没数,也不在乎。在他眼中,这些人都不是人,他们是挡在曹正淳面前的障碍物。障碍物,扫掉就是了。

黑衣箭队几乎全军覆没,仅剩的几个人护著轿子节节后退,脸上全是恐惧。

他们在东厂当差十几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用“高手”来形容了。他不是人,是刀。是一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收割性命的刀。

轿帘被从里面掀开。

曹正淳走了出来。

“好刀法。”

他的声音尖细,却出奇地镇定。

能在这种局面下还保持冷静,说明他的確有与身份匹配的实力。他打量著归海一刀,目光从那把滴血的刀移到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归海一刀?护龙山庄的人?朱无视派你来的?”

归海一刀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

他的刀就是他的回答。

他握紧刀柄,身形暴起,一刀劈向曹正淳的头顶。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

曹正淳心中一惊,但四十多年的天罡童子功不是白练的。

他身形疾退,同时双掌齐出,一股阴柔至极的掌力迎向那道刀气。掌刀相交,发出“嗤”的一声闷响,像是烧红的铁条插进了水里。

曹正淳退了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渗血。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天罡童子功修了四十多年,內力阴柔醇厚,刀剑难伤,寻常兵器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可这个年轻人一刀下来,竟然伤了他。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足以让他心惊。

“雄霸天下?”

他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第二刀已经劈了过来。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猛、更烈、更狂。

刀气从刀锋上迸发而出,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如同狂龙出海,铺天盖地地罩向曹正淳。每一道刀气都蕴含著雄浑霸道的內力,刀锋未至,劲风已將曹正淳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曹正淳不敢怠慢,运起十成功力,双掌翻飞,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掌幕。童子功的阴柔內力將那些刀气一道道地卸开、化解、消弭,但每化解一道刀气,他的掌力就薄一分,被雄霸天下那霸道的属性压制一分。

两人在官道上激战。

曹正淳的武功確实高强,掌法精妙,內力深厚,身法灵动,放在江湖上绝对是宗师级別。但归海一刀的雄霸天下恰好克制他的童子功,至刚破至柔,霸道克阴柔,每一刀都像是专门针对他功法的弱点设计的。

更可怕的是,归海一刀不怕死。

曹正淳一掌击中他的肩头,换来的是一刀削掉了他袖口的一截。

归海一刀的肩膀骨裂,但他的刀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更猛。他的打法完全是以命换命、以伤换伤,你打我一掌,我砍你一刀。你断我一条胳膊,我取你一条命。

曹正淳从没见过这种打法的对手。

他的武功再高,也怕不要命的。而且这个不要命的人,武功还不在他之下。

两人从官道打到山坡,从山坡打到林中。松柏被掌力震断,刀气所过之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切口。

曹正淳的掌风阴柔绵长,如蛛丝般缠绕,试图锁住归海一刀的刀势。而归海一刀的刀法则如烈火燎原,一刀比一刀狂,一刀比一刀猛,將那些蛛丝尽数焚毁。

激战五十余招,曹正淳渐渐落了下风。

不是他武功不如归海一刀,如果论招式的精妙和內力的醇厚,他还在归海一刀之上。

但归海一刀的雄霸天下天生克制他,而且归海一刀的杀意太盛、战意太强、斗志太顽强,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他的身上已经添了多处伤口,左臂被刀气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手指滴落。

后背被刀风扫过,衣袍破裂,露出一道青紫的淤痕。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掌力越来越薄,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凌乱。

曹正淳开始思考如何脱身。他是聪明人,知道今日不宜恋战。

归海一刀在这里设伏,说明朱无视已经对他动了杀心。他必须先脱身,回到京城,再从长计议。

他虚晃一掌,佯攻归海一刀的面门,实则身形拔起,朝官道方向掠去。

归海一刀岂会让他逃脱?

他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刀光再起,自上而下,如开天闢地般劈向曹正淳的后背。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功力,刀气之烈,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曹正淳感觉到后背的寒意,大惊失色,拼尽全力扭身闪避,同时双掌后击,试图以掌力抵消部分刀气。

刀气斩在他的左肩上,护体真气被破,左肩到胸口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蹌,险些栽倒。

归海一刀落地,转过身,提刀逼近。

他的刀尖上滴著血,他的衣袍上沾著血,他的脸上也溅了几滴血。他一步一步地朝曹正淳走去,步伐不急不慢,像是猫戏弄老鼠。

曹正淳捂著伤口,靠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惧。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是魔,是刀,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归海一刀举起刀,刀尖对准曹正淳的咽喉。

他只需要再出一刀。这一刀,曹正淳必死无疑。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他的拇指抵住刀鐔,准备发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曹正淳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树叶的沙沙声。

而是一种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那声音很轻,轻到落叶坠地都比它响,但它落在归海一刀的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然后,他看到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从雾气中伸出来,不急不慢,像是在空中隨意一点。但就是这一点,点在了一道无形的气劲上,那道气劲从归海一刀身后飞来,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精准地击中了他后背的穴位。

那根手指的主人在三丈之外,但那股气劲跨越三丈的距离,没有任何衰减,没有一丝偏差,在他扣动刀鐔的前一瞬,准確无误地嵌入了他的穴道。

归海一刀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举在空中的刀停在半空,离曹正淳的咽喉只有半尺。

他的手指依然握著刀柄,但他的关节像被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的眼睛还能动,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手指伸来的方向。

雾气中,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明黄色龙袍,腰系白玉带,头戴翼善冠。面容年轻,眉目清俊,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像是走在自家的御花园里。

沈清砚。

曹正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个人。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全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旋转。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皇……皇上?!”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人踩住了喉咙的鸡,又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刮玻璃。

他死死地盯著沈清砚,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解释,是巧合?是算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看了多久?

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个归海一刀,那个练成了雄霸天下、將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归海一刀,那个像魔像鬼像刀不像人的归海一刀,竟然被沈清砚轻描淡写的一指给定住了?

曹正淳的脑子飞速转动,像一个被鞭子抽打著的陀螺。

他知道这次外出是一个局。

从朱无视派出归海一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这些年他与朱无视明爭暗斗,这样的刺杀他经歷过不止一次,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人格外棘手。但他仗著自己武功高强,仗著身边有黑衣箭队护卫,仗著自己在天子脚下经营了数十年的势力,並不太担心。

他以为最大的变数是归海一刀的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大不了他拼著受点伤把那把刀打退。

可他没有想到,真正的变数,是皇上。

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人。

一个他以为只是棋盘上那颗最没用的“帅”的人。

『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xbiq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