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的身体一颤。
“我没有往外推他,我就是……”
“就是什么?”
沈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就是看到修远真要跪下去的时候,心里受不了。”
刘燁看了她一会儿:“那你有没有想过,今安看到你替修远说话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感受?”
沈晴没说话。
“你觉得心疼修远,那今安呢?他三十年的人生里都没被你心疼过。”
刘燁说到这停了一下,“而且,你想没想过,今安这些年又跪过多少次?”
这话说的很重。
沈晴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亏欠他。”
“你知道就行。”
刘燁重新闭上眼,“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別急著表態,也別再去找梦溪的麻烦。”
沈晴嘴唇动了动:“我没想找她麻烦。”
“你在洗手间跟她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晴僵了一下,但却没否认什么。
“可是结果呢?被人家姑娘懟回来了吧。”
沈晴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刘燁嘆了口气:“沈晴,我说你太著急,就是这个意思,今安刚认回来,你第一件事不是想怎么跟他处好,反而是去盘问他的女朋友,你站在今安的角度想想,他会是什么感受?”
车內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晴才说:“我就是想看看那个姑娘靠不靠谱。”
“人家靠不靠谱现在还轮不到你现在操心。”
刘燁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连自己儿子的心都还没焐热乎,就去管他谈恋爱的事,你说你是不是本末倒置?”
“而且,那姑娘不简单。”刘燁说,“你別想著拿捏她,你拿捏不住。”
沈晴抿著嘴唇。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不想今安身边站著別的女人。
“老刘。”沈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刘燁看了她一眼。
“来不来得及不是看你做了多少,是看你做对了多少。”刘燁想了想,“今安这个孩子,你越使劲他越往后退,你松一松,他反而会自己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
“今晚临走的时候他怎么说的?他说等顾城做完手术去上京看看。”
刘燁靠回椅背,“他要真不认这个家,也就不会给你承诺。”
沈晴扭过头看车窗外,沉默了很久。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车拐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刘燁解开安全带,说,“我只跟你说一句,你有多怕失去修远,就应该有多害怕再失去今安,因为,我们已经丟过他一次了。”
沈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刘燁先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木雕比赛那天我会来江州,你要来就来,不来也行,但来了別多嘴,坐那看著就行。”
沈晴终於忍不住了:“刘燁,你今晚说话够多了。”
刘燁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往电梯走。
沈晴一个人在车里坐了五分钟才下来。
她站在车旁,想起梦溪在洗手间说的那句话,刘今安现在最亲近的人,只有我梦溪。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不断地扎著沈晴的心。
她攥了攥拳头,向著电梯走去。
......
同一时间,江州另一家医院的vip病房。
刘修远靠在床头,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设备维保公司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