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站在旁边匯报。
“少爷,那家医院icu用的心电监护仪和呼吸机,维保合同签的是一家叫瑞康的公司,每月定期巡检一次,下一次巡检时间是五天后。”
“巡检的时候,维保人员可以接触设备?”
“可以,而且巡检期间部分设备会短暂断电做检测,这是正常流程。”
刘修远放下平板。
“瑞康的老板叫什么?”
“周平华,四十多岁,公司不大,主要做江州几家公立医院的设备维保。”
“查一下这个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把柄。”
“已经在查了。”
刘修远没再说话,盯著天花板,手指慢慢地地敲著床沿。
陈皮犹豫了一下:“少爷,还有件事。”
“说。”
“今天我去icu踩点的时候,门口多了两个人,不是医院的,看著像社会上的。”
刘修远的手指停了。
“刘今安安排的?”
“八成是,上次只有一个,今天变成两个,应该是加了人手。”
刘修远沉默了几秒。
“他在防我。”
陈皮没接话。
刘修远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司徒雅发了条消息。
【他加了人,正面动手的路子行不通了,得从设备上想办法,五天后有个窗口。】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两分钟,司徒雅回了。
【五天后?具体说说。】
刘修远把维保巡检的事简明扼要地打了过去。
司徒雅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回了一条。
【瑞康的事我来处理,你別再让你的人去那家医院了,刘今安不是傻子,再去他就该警觉了。】
刘修远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被一个女人教训做事,让他不太舒服。
但他也没反驳。
司徒雅说得对。
今天陈皮去踩点这事,如果被刘今安的人发现了,后面的计划全得推翻。
他想了想回道:【行。】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里,他的眼睛睁著,盯著天花板。
五天后是窗口期,而且正好是刘今安比赛当天,他不在医院,向北大概率跟著去赛场,icu守卫人手最薄弱的时间。
到时设备故障→顾城心臟术前出问题→抢救不及时→自然死亡。
很好,逻辑闭环。
今晚的家宴,他敬酒道歉,展现愧疚和兄长的姿態。
但却被刘燁当面拆穿他,他也忍了。
不忍不行。
刘燁那句別回上京了不是嚇唬他。
那老头子说得出做得到。
但忍归忍,帐要记著。
刘修远闭上眼,脑海里不禁浮现一道人影,梦溪。
那个女人今晚太出色了,今晚的对答,今晚的眼神,今晚的笑,都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完美。
也更让他著迷,更想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