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张昕昕听得心里一酸,差点都没绷住。
她了解顾曼语,这个女人从小到大,骄傲得跟孔雀似的,现在却......唉。
“行,我陪你去。”张昕昕说,“但你答应我,到了现场別衝动,別搞事,就安安静静地坐著看。”
“我又不是炸药桶,到哪都得爆。”
张昕昕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耳根又红了。
顾曼语瞥了一眼:“他?”
张昕昕把手机翻过去:“没有。”
“那你耳朵咋红了。”
“热的!你办公室空调开的太大了!”
顾曼语没再逗她,靠回椅子上。
笑意退了之后,她的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疲惫。
“昕昕,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
张昕昕知道“他”是谁。
“向北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工作室雕参赛作品,很少出来。”
“雕什么?”
“不知道,向北也没说。”
张昕昕想了想,“但向北提了一嘴,说他在採访里放话,今年冠军他要定了,还点名了一个叫宋一刀的。”
顾曼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想起婚內那几年,刘今安偶尔在阳台上刻东西,她经过的时候从来没停下来看过一眼。
有次刘今安叫她过来看一个刚完成的小件,她正在打电话,摆了摆手说“忙”。
刘今安当时什么表情来著?
她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笑著说了句“行,你忙”,然后自己收了工具。
那件作品后来去哪了,她也不知道。
“曼语?”
顾曼语回过神:“嗯?”
“你又走神了。”
“昕昕。”
“嗯?”
“你说……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让另一个人重新看她一眼,是要脸皮厚吗?”
张昕昕愣了一下,坐回沙发上。
“曼语,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顾曼语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好了,不哭了,不闹了,也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他不理我,我就出现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他骂我,我就听著,他让我滚,我就站远一点,但我不走。”
张昕昕看著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曼语,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这叫舔狗啊,大姐。”
顾曼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只是配上她憔悴的脸,看上去笑得有点苦。
“是啊,”她缓缓说,“他当了五年的舔狗,现在也该轮到我了,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