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才俊见大嫂镇压住老爹,鬆了口气,凑上去小心翼翼问:“嫂子,如今我也算是有功名和官身的才俊……”
他羞涩笑了笑,“能不能麻烦嫂子帮我相看一下?”
为表诚意,他还將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拿出来。
旁边看著的梅氏欲言又止,还是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话咽了下去。
小叔子念了许久自己的婚姻大事,也不让亲娘操持,可见人其实也挑剔著。
毕竟当初他可是被伯爵府嫡女看上过的人。
对另一半的眼光养高了。
许南松將他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现在夫君是首辅,家里的姻亲確实得慎重过目,所以许南松便没多加推辞,接过这个活。
不过谢家如今適婚男子也就谢才俊,一窝蜂人家上门搭关係的,大把人想把女儿嫁给他。
许南松先筛选掉不合適往来的,让芍药將一沓画像和名册递上来。
“这些都是我剔除掉不合適咱们家往来剩下的,有身份不错的,也有身份不好,但女儿家不错的,你仔细看看。”
谢才俊满脸羞涩,“直接让我亲自选?”
“娶妻,自然得你自己满意,我满意,你娘满意都不行。”
伸长脖子想要看看的梅氏:“……”
她满意,自然是身份越高越好。
谢才俊明显也知道自己母亲的尿性,所以才一心想要大嫂帮忙把关。
他也知道嫂子直来直往的性子,不再忸怩,大大方方拿起画像看了起来。
许南松一点也不意外他先看画册,提醒:“画册是有水分的,我建议你先选符合自己身份往来的人家,然后相看秉性,其次才是样貌。”
谢才俊:“……”
他就想要个长得稍微漂亮点的媳妇。
琢磨多日,最终选了翰林院侍讲学士柳大人家的女儿。
柳家女儿今年二十出头,画像里生得温婉貌美,听说性子也知书达理,只是早年守孝耽搁了婚事,留到至今。
如今谢才俊也二十好几了,即將而立之年,不过男人成亲晚不打紧,最打紧的是他的事业前途行不行。
谢才俊是当朝首辅的亲弟弟,本人又是一甲进士,在清贵的翰林院当差。
京都里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家,都不会介意他的年纪。
柳家虽不显赫,但书香门第是清流之家,柳家嫡女倒也足配的上谢才俊。
柳侍讲学士本就是翰林院的官员,早就把谢才俊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这才回家叫夫人託了人到谢家打探意思。
就这样,两家定下来在相国寺相看,若是相中了皆大欢喜,若没相中也不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终生大事有著落了,谢才俊越发意气风发。
人逢喜事精神爽。
到了相看那日,谢才俊早早请了假,打算从翰林院骑马到相国寺,不料途径南街时候,差点和一辆马车给撞上了。
他赶忙下马道歉,上前询问马车里的人是否摔著。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里面的人忽然掀开帘子。
看清马车主人是谁,谢才俊脸色一僵,赔罪的话语顿时卡在喉头。
马车上的人,赫然是许久未见的姜娘子姜天悦,她看著比以前老了许多,像是个饱经风霜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