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別管了,我就喜欢待在翰林院,当年您想待都没法待呢!”
靖安侯府,前院大堂。
谢松仁和谢才俊父子俩对峙著,旁边坐著许南松和梅氏。
这府上的顶樑柱早早去了內阁,处理政务。
谢子安当上首辅后不久,谢松仁便辞官回了金陵,陪著大孙子考完乡试。
如愿以偿看到大孙子成功考中案首后,高高兴兴带著梅氏进京,住进侯府,打算待在大儿子身边养老。
结果大孙子谢青云考中秀才后,没有继续考下去,带上韩叔叔,骑著马游轮去了。
谢松仁捶足顿胸,他好不容易辞官,来了大儿子身边打算含飴弄孙,跟大孙子培养培养感情,结果大孙子不在家!
本想著还有个孙女,结果孙女日日往外祖家跑。
这不,閒著閒著就把目光放在二儿子身上。
谢才俊考上进士,也和海继光一同通过庶吉士考试,进了翰林院。
不同的是,海继光很快得到谢子安的赏识,调入工部。
后面又跟谢子安出征,成功钻研出新战船,打贏战爭。
这官儿就咻得一下子升上去,两人直接拉开距离。
谢松仁这一瞧,当年大儿子不愿意给他找关係升官,现在关係都不用找,直接给弟弟找个理由升官多方便。
便攛掇著谢才俊到谢子安跟前磨一磨。
谢才俊一听,顿时想对亲爹翻白眼的心都有了。
大哥如今坐在这位置上,多少人盯著呢。
谢松仁却不这么认为,他嚷嚷:“不过是你大哥一句话的事情,再说了,咱也不要那种很高很好的位置,就把你调到好升迁,能磨练磨练的位置去。”
“爹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怎么不亲自帮儿子到大哥跟前说说?”谢才俊没好气懟回去。
谢松仁缩了缩脖子,瞅了眼旁边的儿媳和妻子。
他就是不敢啊!
许南松瞥了眼公爹,凉凉道:“公爹,您要是太清閒,可以到山庄上做个农家翁,垦垦地,种种菜,保准您不会想些有的没的。”
谢松仁:“……”
他就是农家子出身,鬼才喜欢垦地种菜!
许南松料想公爹也不会去山庄,她看了看谢松仁似是怀胎六个月的大肚腩,嘆了口气。
“若您实在不想种菜,儿媳便让下人在您院子开垦一块花园,种种花吧!”
这有什么区別!
谢松仁敢怒不敢言。
梅氏在一边看好戏,如今儿子前途光明,她又能待在儿子身边,心境倒是平和了许多。
不求別的,只求继子別想起以前那些事儿,她在儿媳底下安安分分,便能过得比扬州城那些嘲笑她半辈子的贵妇们都好。
最终,许南松还是在谢松仁的院子里,让下人开垦了一个小花园。
谢松仁本来还想摆烂。
但许南松让人移植过来一大堆名贵的花,还不让花匠打理,谢松仁看著这些名贵花蔫儿噠噠的,仿佛看到一大堆银子哗啦啦溜出去。
就心疼的不行!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抄起铲子哼哧干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