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
没多大一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
太阳升到了正当头。
小洋房外头传来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响声。
温浅刚吃过午饭。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到动静。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好看到王江水带著王有坤和王桂香从小拖拉机上跳下来。
那拖拉机是公社里的。
估计是二舅给了驾驶员油钱,特意送过来的。
三个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
编织袋、竹筐,还有两个装化肥的蛇皮袋。
装得满满当当的。
王江水虽然来过一次了,但还是有点侷促地站在铁门外头。
连脚都不敢往里迈。
生怕鞋底上的泥巴弄脏了里头乾净的水泥地。
温浅赶紧走上前。
帮忙接过王桂香手里的一个大网兜。
“二舅,发什么愣呢。”
“赶紧进来啊。”
王江水哎了一声。
搓了搓手,在铁门外头的垫子上使劲蹭了蹭鞋底。
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王有坤扛著两个蛇皮袋跟在后面。
温浅领著他们进了客厅。
“东西放墙角就行。”
“快坐,別站著了。”
温浅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王江水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
屁股都不敢坐实,只敢挨著个边。
“二舅,舅妈怎么没跟著一起来?”
温浅喝了口水,开口问道。
王江水端著茶缸子。
“你舅妈本来也收拾好东西了。”
“可临出门的时候,她又反悔了。”
“她说你外婆一个人在家里,她实在是不放心。”
“大房那边刚被收拾了一顿,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
“她得留在家里看著点老太太。”
“所以就没来。”
温浅听了。
心里也是一阵暖意。
周丽华是个实诚人。
有她在家里照看林秀香,温浅確实放心不少。
“二舅,那你今天就在这住一晚。”
“明天再让司机送您回去。”
王江水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
“我也想著住一晚,明天送有昆和桂香一起去车站。”
“送完他们,我明天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家里还有好几亩地的棒子等著收呢。”
“耽误不得。”
温浅没接他的话。
转头衝著厨房喊了一声。
“王婶。”
王婶繫著围裙走出来。
“哎,夫人,咋了?”
温浅指了指楼上。
“你去楼上收拾两间客房出来。”
“一间给二舅和我表弟住。”
“另外一间给我表妹桂香住。”
“换上乾净的被褥。”
王婶乾脆地答应了一声。
“好嘞,我这就去。”
王江水听了连连推辞。
“不用不用。”
“我们爷俩晚上就在这客厅地上打个地铺对付一宿就行了。”
“那楼上的好房间,別给我们弄脏了。”
温浅板起脸。
“二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到了我这里,怎么能让你们睡地铺。”
“楼上房间空著也是空著。”
“听我的,就在楼上睡。”
王江水见温浅態度坚决。
也只能憨笑著搓了搓手。
应了下来。
下午一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