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浅这里,大家吃过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王有坤和王桂香去楼上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温浅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想到明天就要回去京海了。
这几天家里事情多。
原来父母留下的那套四合院还没彻底收拾清楚。
也得顺便去跟胡同里的邻居王大妈打个招呼。
托她平时帮忙看顾一眼那边的空房子。
温浅拿上钥匙。
一条腿跨上坐垫。
用力一蹬,顺著街道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冬天的风颳在脸上。
像刀子割一样生疼。
温浅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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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
温浅终於到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胡同里路窄。
温浅从自行车上跨下来。
推著车子往里走。
刚走到自家四合院的大门外。
温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那两扇朱红色的木门前。
呆呆地站著一个人。
那人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棉服。
因为站得时间太长。
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听到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
那人转过头。
看到温浅的那一瞬间。
那人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阵狂喜。
这人不是別人。
正是萧迟煜。
萧迟煜的头上缠著厚厚的一圈白纱布。
甚至身上似乎也有伤,佝僂著背,看起来好像一副即將要死的样子。
隱隱还能看到纱布透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跡。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冻得发紫。
连著几天没有刮鬍子,下巴上全都是青黑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到了极点。
一点也没有了往日里那个风光无限的萧大律师的体面。
“阿浅!”
萧迟煜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两步。
似乎是想伸手去拉温浅。
温浅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她不动声色地把自行车往前推了一把。
刚好挡在自己和萧迟煜之间。
让萧迟煜的手扑了个空。
“你来干什么?”
温浅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
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说。
萧迟煜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地收回手。
张了张乾裂的嘴唇。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我……”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萧迟煜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定定地看著温浅。
眼睛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有痛苦,有后悔,还有一股瀰漫。
萧迟煜看著温浅冷漠的脸。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
他很想问。
他想立刻就问出口。
可是话到了嘴边。
却变成了一声苦涩到了极点的嘆息。
萧迟煜在心里疯狂地问自己。
如果此时此刻。
他告诉温浅。
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温浅会不会信?
肯定是不会信的吧。
连他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
都觉得那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是那梦里的细节。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甚至能感觉到梦里心臟传来的绞痛。
在那场漫长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