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那点齷齪又虚偽的善心。
受了一辈子的委屈!
吃了一辈子的苦!
甚至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
萧迟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磨盘。
憋得他喘不上气。
他哪里还有脸继续跪在这里?
他哪里还有脸去求温浅復婚?
哪怕温浅真的没有重生的记忆。
就冲他上辈子乾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
他也根本配不上温浅了。
萧迟煜看著那扇冰冷的院门。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逃也似的转过身。
拖著一条已经冻僵的腿。
一瘸一拐地往胡同外面走。
他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门要是突然开了,温浅看到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会觉得脏了眼睛。
萧迟煜本来就是从医院偷偷跑出来的。
他头上被流氓砸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血水。
身上的伤口更是痛的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加上刚才这一番大悲大痛的情绪剧烈起伏。
他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的路面都在跟著晃悠。
昏迷的这两天里。
他每次勉强睁开眼睛。
身边都是空荡荡的。
他一次都没有见过苏雪晴的人影。
同病房的病友告诉他。
那个送他来的女人,就在第一天交了一点掛號费。
之后就再也很少露面了。
萧迟煜当时还替苏雪晴找藉口。
觉得她肯定是去筹钱了。
或者是留在家里照顾他那个常年臥床的亲妈了。
现在想想。
全都是他自欺欺人。
萧迟煜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
只想赶紧回到医院的病床上躺著。
哪怕是死。
他也得先找个地方喘口气。
他靠著墙根。
一步一步往医院挪。
原本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他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
刚迈进住院部的大楼。
他两眼一黑。
直接栽倒在了走廊的水泥地上。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病房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傍晚的余暉透过玻璃照在泛黄的墙皮上。
萧迟煜睁开乾涩的眼睛。
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
肚子突然发出“咕嚕嚕”的几声响。
他饿了。
从遇袭到现在。
他肚子里连一滴水都没进过。
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
萧迟煜艰难地转过头。
看了一眼病床旁边的床头柜。
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饭盒。
没有热水瓶。
更没有苏雪晴送来的哪怕一口热乎饭。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拿著病历本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著一个护士。
医生看到萧迟煜醒了。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快步走到病床前。
“你可算醒了。”
“你这病人怎么回事?”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到处乱跑!”
“你要是死在外面,我们医院可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