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腊肉和香肠,一根根掛在铁丝上。
月光下。
红亮油润的香肠和整齐的腊肉,在风中微微晃动。
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这才是过年的味道啊。
温浅看著自己的成果,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汽车的引擎声。
紧接著,一具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进了小院。
裴宴洲一身军大衣,风尘僕僕地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整个人就愣住了。
昏暗的月光下。
自家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掛满了腊肠。
红的、白的,一串串,一条条。
在风中晃荡。
活像是一片“肉林”。
裴宴洲眨了眨眼,没想到半扇猪肉竟然能做这么多东西?
“媳妇,你这是……把人屠宰场给搬回来了?”
温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看到裴宴洲那惊讶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瞎说什么呢。”
“这都是你让小李送过来的肉。”
“我一下午没閒著,全给折腾出来了。”
裴宴洲走到近前。
看著温浅那张在寒风里冻得通红的小脸。
再看看她身上沾著肉末和酱油渍的围裙。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一个人,把这些全做了?”
“昂,不然呢?”
温浅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二十几条腊肉,五十多根香肠。”
“怎么样,你媳妇厉害吧?”
裴宴洲没说话。
他直接走过去,一把將温浅搂进了怀里。
他的大衣很厚实。
带著外头的寒气,但也带著他身上滚烫的体温。
温浅被他搂得紧紧的,整个人都陷进了他的胸膛里。
“冷不冷?”
裴宴洲粗糙的大手覆在她的脸上,轻轻揉搓著。
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把她脸上的冰冷散去。
“不冷,忙活了一下午,浑身都是汗。”
温浅挣扎了一下。
“快放开,大衣上都是尘土。”
“不放。”
裴宴洲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
“辛苦了,媳妇。”
温浅的心里一软。
下午所有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好啦,孩子们在屋里呢,快进去吧。”
温浅拍了拍他的后背。
裴宴洲这才鬆开手,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空盆。
两人並肩进了屋。
屋子里暖融融的。
大宝和二宝一见裴宴洲回来,立刻像两只小家禽一样扑了过来。
“爸爸!”
“爸爸抱抱!”
裴宴洲弯下腰,一把將两个孩子同时抱了起来。
他在两个孩子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今天在家里听妈妈话没有?”
“听话了!”
大宝大声回答。
二宝则吸溜著鼻涕。
“好多好多肉肉,香香的!”
裴宴洲抱著孩子走到沙发旁坐下。
温浅则走进了厨房。
“宴洲,晚上我们吃餛飩行吗?”
“中午多包了一些,还剩不少,煮起来快。”
温浅在厨房里喊道。
“成,我不挑食,吃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