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浮空大陆比远处看到的要大得多。

当凌天一行人飞到大陆边缘的时候才发现这东西至少有方圆百万里的面积。

大陆的表面覆盖著一层纯白色的物质。

不是石头也不是矿物。

是骨。

整座大陆上铺满了白色的骸骨。

骸骨的种类千奇百怪，有些能辨认出星兽的形態，有些像是人族或者其他智慧种族的遗骸。

大部分已经碎裂成了粉末，只有少数还保留著完整的形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像是腐朽。

更像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终结”。

凌天脚下的白色骨粉在被他踩到的一瞬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光芒然后熄灭。

“这些骸骨至少有几十万年的歷史了。”

夏幼楚蹲下来捡起了一块残存的骨片。

骨片的质地异常坚硬，表面有隱约的法则纹路在流转。

“而且它们生前的修为都不低。”

她仔细辨认了骨片上的法则残余。

“这一块至少是凡境巔峰级別的骨骼。”

凌天四下看了看。

“几十万年前的凡境巔峰骸骨铺满了整座大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战场。”

柳清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这是一个远古战场的遗蹟，在碎星渊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柳清漪走到凌天身边，赤脚踩在骨粉上面。

她每踩一步，脚下的骨粉都会短暂地发出绿色的生机光芒然后迅速消散。

“碎花星域在诞生之初並不叫碎花星域。”

柳清漪的声音变得低沉。

“它最初的名字叫做，花界。”

“花界？”

夏幼楚偏过头。

“万花之界的意思。”

柳清漪解释。

“那时候这个星域里开满了各种法则花卉，每一朵花都蕴含著一种完整的法则之道。”

“后来一场大战毁掉了这里的一切，花界碎裂成了现在的碎花星域。”

她顿了一下。

“那场大战的交战双方，一方是当时统治这片星域的人族古国，另一方是侵入星域的域外神族。”

凌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域外神族？”

“和你在蓝星遇到的並不完全相同，但本质上属於同一个体系。”

柳清漪走向大陆的中心区域。

“那场大战以人族古国覆灭告终，但神族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据说有一个神族的次级神国在那场大战中被人族古国的最后一位强者打碎，坠落在了碎星渊的核心区域。”

她停下脚步，看著远处。

在大陆的中心方向，白色骨粉逐渐变厚，最终在最深处堆积成了一座几十里高的骨山。

骨山的顶端矗立著一座建筑的残骸。

那是一座金色的神殿。

神殿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散发著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神性气息。

“那就是坠落的神国残骸。”

柳清漪指著那座神殿。

“几十万年来它一直被埋在碎星渊的法则层下面，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碎星渊开启的时候它浮了上来。”

凌天盯著那座金色神殿。

他的鼻翼疯狂地翕动著。

从神殿方向传来的气息让他的世界熔炉开始自主运转。

那是一种让他的进化本能为之沸腾的味道。

“里面有什么？”

凌天问。

“我不確定。”

柳清漪摇头。

“但根据气息判断，至少是一个完整的次级神国核心。”

“次级神国核心包含了大量的神性本源和秩序法则。”

“如果被你吞噬的话，进化点的收穫应该非常可观。”

凌天已经开始往那个方向走了。

夏幼楚跟上。

阿黎拉著小凤凰的爪子紧跟在后面。

吞星狮的尾巴夹得紧紧的，但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大陆越往中心走，白色骨粉越厚，空气中的神性气息越浓。

走到骨山脚下的时候，凌天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抗拒感。

那种抗拒不是来自於任何生物或机关。

而是来自於这座次级神国残骸本身。

它在抵抗外来者的入侵。

一层金色的光膜笼罩在神殿的外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防御屏障。

凌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光膜。

手指碰到光膜的一瞬间，一股秩序法则的力量沿著他的手指倒灌过来。

那股力量试图將他的手指“秩序化”，也就是把他的肉体改造成符合神国规则的存在。

换句话说就是试图把他变成神国的一部分。

凌天的手指上浮现了一层灰色的终焉纹路。

那股入侵的秩序法则在接触到终焉纹路以后就像冰遇到了火一样飞速消融。

“这防盗措施对別人可能管用。”

凌天把整只手伸进了光膜里。

金色光膜在他手掌的接触面上出现了一个灰色的破洞。

破洞迅速扩大。

整面光膜像玻璃一样龟裂然后碎落一地。

金色的碎片在半空中化成光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