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这个字，加在她身上，老夫心服口服。”

夏幼楚收回了手。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虚无法则对使用者的负荷非常大，连续三天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让她的经脉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感受到了远处恆星方向传来的凌天的战斗波动。

他在和神王打。

她知道凌天很强。

但神王是神王。

那是凌驾於她当前所有认知之上的存在。

她必须儘快扫清外围，防止有任何深渊军团从后方干扰凌天。

“乌格拉姆。”夏幼楚的声音穿过虚空，传入了那名深渊骑士的耳中。

乌格拉姆浑身的骨甲都在颤抖。

不是冷。

是恐惧。

一个凡境巔峰的人类女人在喊他的名字，而他，一个星辰主宰中期巔峰的深渊骑士，正在被恐惧支配。

“什么？”他的声音乾涩。

“你有两个选择。”夏幼楚向前走了一步，虚无领域隨著她的脚步向外扩张了十万里。

“第一，投降，交出节点控制权，为我效命。”

“第二，不投降，被我否定存在。”

乌格拉姆握紧了手中的战戟。

“你以为我怕你？”

“你的领域確实恐怖，但你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看到你的手在抖。”

夏幼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確实在微微颤抖。

“嗯，你说得对。”她承认了这一点，“我確实快到极限了。”

“但是。”

她抬起头。

暗紫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疲倦。

“你確定要赌吗？”

“赌我在倒下之前杀不了你？”

乌格拉姆不说话了。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他將战戟插入了脚下的大地。

“我投降。”

段不语举起了酒葫芦遥遥一敬。

“聪明。”

夏幼楚收回了虚无领域，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颗凌天之前留给她的奴役魔种，弹指射向了乌格拉姆。

魔种没入乌格拉姆的眉心，灵魂契约瞬间完成。

“从现在起，你和你的五千万亡灵听我调遣。”夏幼楚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还有九个节点。”

“带路。”

乌格拉姆看著这个身量纤细到在深渊种族里连食物都算不上的人类女人。

纤腰盈盈一握，肩线利落，被风吹起的碎发贴在微汗的额角，衬著那双不带半分退让的眼睛。

他忽然理解了她为什么敢一个人衝进沧溟星域。

不是因为她不怕死。

是因为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输。

“遵命。”

乌格拉姆转身。

五千万亡灵军团在他的指令下重新整列。

这一次，方向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夏幼楚骑在一匹由幽冥老祖提供的骨马上，走在了亡灵大军的最前方。

一个人类女子率领五千万亡灵军团向沧溟星域深处推进。

段不语跟在后面，对著幽冥老祖嘖嘖摇头。

“老东西，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幽冥老祖闭嘴不言。

而在沧溟星域的核心。

恆星爆发出了一波更加剧烈的震盪。

两个身影仍在轰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