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星域的最后一颗恆星在凌天完成进化后不久便彻底死亡。

整个星域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唯一的光源来自凌天身上终焉与创世双重法则纹路发出的微光。

二十万米的巨体盘踞在死去恆星的残骸上，六翼半展，双角上的法则晶体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他在消化。

塞拉菲斯的本源和进化过程中剩余的能量仍在体內翻涌，世界熔炉正在有条不紊地將这些能量转化为他自己的东西。

深渊法则的解析度在进化后又提升了一截，达到了72%。

虽然还不算完全掌握，但已经足够让他將深渊法则作为辅助手段使用了。

“神王初期。”凌天翻了个身，尾巴在虚空中画了个圈，“总算跨过这道坎了。”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塞拉菲斯说过的话。

深渊第七序列。

序列之主鲁因多斯。

神尊境中期。

领地横跨三千个星系。

每个星系包含一万个星域。

也就是说那位序列之主的势力范围覆盖了三千万个像碎花星域这样的地方。

“三千万个。”凌天咂了咂嘴，“那得吃到什么时候？”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当初毁灭蓝星的那个神王。

那是昊天神族的至高战力之一。

神王境后期。

比塞拉菲斯至少强了十倍不止。

以凌天现在神王初期的修为，碰上那位，大概率还是打不过。

但至少不会被一招秒杀了。

“从被一指弹死到能跟他过几招。”凌天伸了个懒腰，六翼张开的幅度遮住了方圆百万里的天空，“进步不小。”

“但还不够。”

他的始终之瞳穿透了虚空，目光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个星域的距离，望向了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上有一股熟悉的，让他牙根发痒的气息。

昊天神族的领地。

“等著吧。”他收回了目光。

“这顿饭迟早会吃上的。”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波动从远处传来。

夏幼楚。

凌天偏了偏头，始终之瞳捕捉到了正在快速接近的气息。

夏幼楚骑在骨马上，身后跟著段不语和幽冥老祖，以及浩浩荡荡的……

凌天眨了眨眼。

那不是几千万亡灵。

是上亿。

整个沧溟星域外围二十个节点的亡灵军团，全部整齐地排列在夏幼楚的身后。

“你把整个沧溟的打工仔都收编了？”凌天在灵魂连结中传声过去。

夏幼楚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掩饰不住的得意。

“十九个投降了。”

“第二十个不投降。”

“我把他否定了。”

凌天嘴角咧开。

“否定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不存在了。”

“行，直接。”

夏幼楚的骨马在距离凌天大约一万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那个在黑暗中发光的二十万米巨影。

即使已经见过凌天的很多种形態，但完全体的样子还是让她愣了一两秒。

六翼上流转的法则纹路让周围的虚空產生了微弱的扭曲，双角上的晶体散发著幽静的光辉，纯黑的星甲上金色与灰色的纹路交织出来的图案带著一种诡异的美感。

而那双眼睛。

左眼是一个旋转的微型星系。

右眼是一个缓缓收缩的黑洞。

两只眼睛同时看过来的时候，夏幼楚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的每一个粒子都在同时被某种力量轻轻触碰。

不是攻击。

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好看吗？”凌天的声音通过灵魂连结传来。

夏幼楚回过神。

“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