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不再是单纯的灰虚色。

灰色的虹膜中出现了一个正在缓慢坍缩的灰色漩涡。

两只眼睛同时睁开的时候，看到的人会產生一种错觉。

创造正在左边发生。

终结正在右边降临。

而这两件事，正在他的身体里完美地和谐共存。

【进化完成：哥斯拉·世界之王·完全体三阶】

【实力等阶：神尊中期（稳定）】

【生命层级：位面至高·次元之上】

【全属性提升800%】

【新增神话级主动技能：始终合一】

【效果：將创世法则与终焉法则融合为一，发动攻击。被命中目標將同时承受创造与终结的双重概念衝击。任何目標在被创世法则“重塑”的同时遭受终焉法则“否定”，陷入存在悖论。对低於自身两个大等阶的目標，命中即抹除】

【新增神话级被动词条：次元之胃】

【效果：世界熔炉进化为次元熔炉。吞噬上限取消。吞噬效率提升500%。可吞噬抽象概念类攻击，包括但不限於因果攻击，命运攻击，概念攻击】

【新增神话级被动词条：万法之源】

【效果：创世法则觉醒为主法则。凌天成为移动的法则源头。其周围三百万里范围內的空间法则浓度自动提升至碎花星域平均值的三倍。此范围內，凌天可隨意改写低於自身层次的法则规则】

凌天蹲在虚空中，花了三分钟消化系统面板上的信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方圆千万里。

“饿了。”

段不语差点从骨船上摔下来。

“大爷，您进化完第一句话不能说点別的吗？”

凌天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始终之瞳扫过来的时候，段不语的全身骨骼同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是接受法则洗礼的声音。

“妈的，就被你看了一眼，我的骨道境界怎么鬆动了？”

段不语捏著自己的手腕，满脸不可思议。

“你进化完的附带效果是帮人突破？”

“不是。”

凌天晃了晃脑袋。

“是我控制力还不够。”

“刚进化完法则有点外溢。”

“你被溅到了。”

段不语的嘴角抽搐了三下。

“被法则外溅就能鬆动境界。”

“那你要是故意往我身上喷一口，我是不是直接飞升？”

“你想试试？”

段不语连退三步。

“不了不了，我命薄，受不住。”

凌天哼了一声，十翼展开。

“夏幼楚。”

“在。”

灵魂连结里的声音依旧冷静。

“进化完了？”

“嗯。”

“什么层次？”

“神尊中期。”

连结沉默了两秒。

“比我预估的快了四个小时。”

“北部锚点什么情况？”

“六个小时前又有两个锚点出现了初始化波动。”

“七个里面已经有三个开始自检了。”

“柳清漪最新估算，完全激活还需要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

“够了。”

凌天伸了个懒腰。

十片翅膀在虚空中完全展开，翼展超过四万米。

他的身体隨著翅膀的展开而缓缓上升，龙角上的十颗法则星球同步亮起。

这个画面被柳清漪的世界树根须网络捕捉到，传递到了碎花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感知到这道气息的修行者，无论级別高低，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们体內的法则修行在那个瞬间產生了共鸣。

金乌圣殿。

陆压正在修炼室內打坐。

他的太阳法则在凌天的法则波动扫过来的那一剎那，自发地產生了短暂的跃迁。

“嗯？”

陆压睁开眼。

“突破前兆？”

他看向碎花星域核心的方向。

“他又进化了。”

“这才多久？”

“十天？”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了一下凌天的法则层级。

然后他站了起来。

“神尊中期。”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

“十天前他还是神尊初期。”

“现在是中期。”

“这个速度——”

他转身走出修炼室，向议事大殿走去。

路上遇到了金乌族的大长老。

“殿下，碎花星域核心方向传来了异常法则波动，我们的修行者——”

“我知道。”

陆压打断了大长老的话。

“传我的命令。”

“把所有还存放在金乌圣殿的上古珍藏全部列一份清单出来。”

“殿下？”

“你没听错。”

“列清单。”

“我要挑几件送给大夏帝朝。”

大长老愣住了。

“殿下，送礼？这不像您的行事风格。”

陆压看了他一眼。

“大长老，你现在还觉得凌天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合作伙伴吗？”

“十天时间，神尊初期到中期。”

“一个月前他还是神王初期。”

“这种成长速度意味著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

“您是说——”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碎花星域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存在。”

“在那之前，我们金乌族必须站在正確的位置上。”

陆压转身继续向议事殿走去。

“不是合作伙伴的位置。”

“是盟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