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声音从一万米的巨口中轰然传出。

“我选一起端。”

世界熔炉启动。

两股吞噬漩涡同时从凌天的双翼尖端释放，一左一右，精准地锁定了霜华和镇岳。

霜华的法则丝线在吞噬漩涡的边缘被瞬间拆解。

镇岳的金色鎧甲在漩涡的牵引下开始龟裂。

“不要硬扛，分开跑！”

霜华第一个做出了判断。

但已经晚了。

凌天的尾巴横扫了过来。

尾刃的终焉法则在空中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將两人逃跑的方向上的空间全部切断。

空间断裂面上流淌著灰色的终焉法则能量，任何触碰到断裂面的物质都会被否定存在。

前有吞噬漩涡，后有终焉断面。

无路可逃。

镇岳做了一个凌天没有预料到的举动。

他把霜华推开了。

推开的方向是唯一一个凌天的攻击覆盖较弱的角度，正上方。

“走！”

镇岳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依然闷沉沉的，但多了一丝决绝。

“向元诚大人匯报这个怪物的作战方式！”

他转身面对凌天。

金色鎧甲全部脱落。

鎧甲碎片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法则护盾，將他仅存的秩序法则本源压缩到了极限。

他选择了自爆。

“英勇献身型选手啊。”

凌天的嘴角微微上翘。

但他没有给镇岳自爆的机会。

终焉法则从凌天的獠牙尖端渗出，一丝灰色的气息像蛇一样钻进了镇岳体內，否定了他引爆本源的行为。

自爆程序被终止。

镇岳的瞳孔中闪过了绝望。

凌天一口咬下。

一万米的龙口將镇岳连人带法则护盾一口吞入。

【进化点+44亿】

“鎧甲味的，有点费牙。”

凌天嚼了两下，扭头看向头顶。

霜华正以全速向上方逃窜，银灰色的辫子在身后飘散，修长的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跡。

她的速度很快。

但凌天更快。

空间摺叠。

一步。

凌天出现在了霜华的逃跑路线前方五百米处。

一米五的小龙蹲在虚空中，歪著脑袋看著狂奔而来的银甲女將。

霜华的脚步在三百米外停住了。

她的面色苍白，银灰色的辫子散落了一半，冷厉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超越恐惧的东西。

那是哀伤。

“镇岳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

“嗯，刚吃了。”

凌天点了点头，“挺有骨气的一个人。”

“你不打算跑了？”

“跑不掉。”

霜华看著凌天，银色的双瞳中映出了那个一米五高的灰色身影。

“你的空间摺叠速度是我全力飞行的至少二十倍。”

“我就算跑到元诚大人那里，也改变不了结局。”

“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但也许能改变战局的结局。”

凌天把这话听了进去，爪子在下巴上敲了两下。

“你想用自己的死换取时间和信息，让元诚做出更好的准备？”

“对。”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问。”

“镇岳和你什么关係？”

霜华沉默了两秒。

“同袍三千年。”

凌天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怜悯，也不是嘲讽。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三千年的同袍，今天一起走也不算亏。”

凌天说完这话之后，体型瞬间膨胀到了五百米。

张嘴。

五百米的龙口在霜华面前张开。

霜华没有闪避。

“帮我转告那个小子一句话。”

“什么话？”

“秩序法则的核心不是统治，是保护。”

龙口合拢。

【进化点+43亿】

“嗯，这个有点苦。”

凌天缩回一米五，坐在虚空中嚼了几下。

“苦的不是秩序法则。”

“是那三千年。”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慨甩了出去。

“还剩一个神王中期。”

“然后就是元诚了。”

始终之瞳转向远处。

最后一个神王中期正在几百万里之外疯狂逃窜，方向是元诚。

“又一个跑路的。”

“行吧，反正目的地一样。”

凌天展开八翼，一米五的体型在虚空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