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卡斯的情报精准到了变態的程度。

第四序列之主名叫格里安，修为神尊初期，和维卡斯一样。

但格里安的战斗风格和维卡斯截然相反。

格里安是深渊十三序列中最擅长防御的存在，本体是一种类似远古甲壳虫的巨型生物，甲壳由九十七层深渊法则结晶叠加构成，每一层结晶的法则频率都不同。

攻击要穿透他的甲壳，必须同时破解九十七种不同频率的法则防御。

“理论上来说，格里安在同级別中近乎无敌。”

维卡斯坐在凌天旁边的一块碎石上，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格里安的法则结构图。

“没有任何一个神尊初期的攻击能一次性破解九十七层频率各异的法则防御。”

“就算是神尊中期也需要数个小时的持续攻击才能磨穿。”

“在磨穿期间格里安会不断修补甲壳，导致实际攻破时间无限延长。”

凌天听完之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九十七层甲壳？”

“嗯。”

“修补速度很快？”

“极快，大约三秒修復一层。”

“那不就是一个铁皮罐头嘛。”

维卡斯眨了眨眼。

“罐头？”

“我以前在蓝星上见过，一种用铁皮密封的食物容器。”

凌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爪子。

“罐头的打开方式很简单。”

“不需要一层一层撬。”

“直接把整个罐头塞嘴里嚼。”

维卡斯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以一个研究了一万两千年深渊法则的学者的角度来说，面对九十七层法则防御最合理的应对方案应该是找到各层频率的共振点，利用法则共振產生的干涉效应使防御自行瓦解。

而凌天的方案是把罐头整个嚼了。

“你这个打法，你的牙不会坏吗？”

“我的牙是宇宙骨架构成的，上面镀了终焉法则。”

凌天张嘴展示了一下森白的獠牙。

“目前已知的物质里还没有我嚼不动的。”

维卡斯闭上了嘴。

不再质疑。

两人通过维卡斯提前打开的序列间通道，用了大约一个小时抵达了第四序列的边界。

与第五序列不同，格里安没有下令让路。

他的反应是关闭所有通道，全序列进入最高防御戒备。

维卡斯摇了摇头。

“格里安的性格就是这样，遇到威胁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缩进壳里。”

“他以为只要防守够强，什么攻击都能扛住，什么敌人都会知难而退。”

凌天抬起一只爪子，在第四序列的空间屏障上轻轻按了一下。

屏障裂开了一条缝。

终焉法则从爪尖渗入，將屏障的法则结构从缝隙处开始否定。

十秒后，第四序列的空间屏障像破碎的蛋壳一样碎了一大块。

凌天从缺口钻了进去。

第四序列內部的空间比第五序列密实得多，到处都是法则加固过的深渊物质，连虚空中漂浮的碎石都经过了法则强化。

凌天一路走一路吃。

法则强化的碎石被当成了路上的零嘴，一颗接一颗地丟进嘴里嚼碎。

大约半个小时后，凌天抵达了第四序列的核心区域。

一颗巨大的暗紫色星球悬浮在那里。

星球的表面不是岩石或液態金属。

整颗星球就是格里安的甲壳。

他蜷缩在星球內部，九十七层法则结晶甲壳將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著。

从外面看，这颗星球就像一个直径几百万里的紫色保险箱。

“这就是格里安？”

凌天绕著星球飞了一圈。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星球？”

“他的本体就是这么大。”

维卡斯跟在凌天后面，与巨大的紫色星球相比渺小得像尘埃。

“上次有人尝试攻破他的甲壳是七千年前，一个神尊中期的深渊游荡者路过第四序列时和格里安打了一架。”

“打了三天三夜，甲壳只破了十二层。”

“然后那个游荡者放弃了。”

凌天看了一眼维卡斯。

“十二层？”

“三天破十二层。”

“嗯。”

“那个游荡者的攻击手段是法则穿刺型的，逐层击破。”

“所以效率很低。”

凌天认真地想了两秒。

两秒后他做了一个维卡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变大了。

不是变成三万米。

不是变成二十万米。

是极限变大。

完全体形態全面展开。

体型在十秒內膨胀到了二十万米，十翼的跨度达到了六十万米。

这个体型放在星际尺度上依然很小，但放在格里安这颗紫色星球面前已经具有了一定的体量对比。

凌天张开了嘴。

世界熔炉全力运转。

一个直径超过十万米的灰色吞噬漩涡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笼罩了紫色星球的一小块表面。

吞噬漩涡接触到第一层甲壳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和试探。

终焉法则否定了第一层甲壳表面的法则结构。

创世法则重新定义了被否定区域的物质状態，將固態法则结晶转化为可吞噬的法则能量流。

世界熔炉將能量流吸入体內。

第一层甲壳的法则频率被记录。

第二层甲壳暴露。

终焉法则调整频率，否定第二层甲壳的法则结构。

创世法则转化。

世界熔炉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