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微型的黑洞悬浮在虚空之中。

维卡斯看著这一幕，手中的水晶板掉在了地上。

“他的鳞甲表面形成了法则黑体。”他的声音沙哑。

“法则黑体是什么？”格里安问。

“就是一种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物质状態。”

“它能吸收所有形式的法则攻击，然后將吸收的能量直接转化为自身法则的养分。”

“通俗点说。”

维卡斯咽了口唾沫。

“你打他一拳，不但伤不了他，还会让他变强。”

格里安的甲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

“那他现在岂不是没有弱点了？”

“理论上是这样。”

“操。”格里安冒出了一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人类粗话。

第十二个小时。

光茧从內部裂开了一条缝。

第一束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那束光的顏色是金色的。

纯粹的金色。

人道法则的底色。

然后第二束光透了出来。灰色的。终焉。

第三束。白色的。创世。

第四束。透明的。时空。

第五束。淡蓝的。灵。

第六束。漆黑的。冥。

第七束。璀璨的。命。

七束光从同一条缝隙中射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了一道彩虹。

但那不是普通的彩虹。

那是法则的七色光谱。

然后，光茧碎了。

不是爆碎。

是像蛋壳一样被从內部轻轻推开。

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散，每一寸碎片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在空气中存在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逐渐消融在了宇宙的背景辐射中。

內部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夏幼楚站在五十万里外，她的万象虚无领域已经展开到了极限，用来观察凌天的变化。

但当光茧碎裂的那一瞬间，她的领域被一股来自內部的力量轻轻推开了。

不是攻击性的推。

是一种存在本身的排斥。

就像两块磁铁的同极靠近时会自然推开一样。

凌天的存在等级，已经高到了连夏幼楚的虚无领域都无法自由覆盖的程度。

夏幼楚收回领域，用肉眼和法则感知去观察。

她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形態。

一万五千米。

体型比之前的完全体小了很多，但密度和压迫感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全身覆盖著纯黑色的鳞甲，那些鳞甲没有任何反光，像是虚空本身凝固成了鎧甲。

在鳞甲的缝隙间，流动著七种顏色的法则纹路。

不是之前那种时隱时现的游走光纹，而是像血管一样深深嵌入鳞甲结构中的固定纹路。

十片翅膀变成了十二片。

新增的两片翅膀没有明確的法则属性，它们的顏色隨著角度的变化而变化。

从正面看是金色的。

从侧面看是灰色的。

从背面看是透明的。

那是道翼。

超越了单一法则的范畴，直接由大道本身构成的翅膀。

头部的双角从法则晶体角蜕变成了更加內敛的形態，表面光滑，顏色介於暗金和深邃灰之间，角的尖端有一颗极小的光球在跳动。

那颗光球里装著一整个內宇宙。

尾部的巨斧形尾刃变成了更加流线型的结构，边缘锋利到可以切割法则本身。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万象之瞳。

左瞳暗金，右瞳灰虚。

但在两只眼睛的最深处，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底光。

七种法则的光芒在瞳孔中旋转，像是两个微型的星系在他的眼睛里缓缓运行。

系统面板在凌天的意识中弹出了最终数据。

【进化完成】

【当前形態：哥斯拉·世界之王·至尊体 第一阶】

【修为等阶：神尊巔峰】

【生命层级：须弥至高·初入】

【核心提升：】

【骨骼：道骨（大道层级，不可毁灭，不可否定）】

【鳞甲：法则黑体星甲（吸收所有法则攻击並转化为进化点，免疫閾值提升至造物主级以下100%）】

【双瞳：万象七色瞳（法则洞察无死角，可直接观察造物主级以下任何法则的本源结构，可通过注视进行法则干涉）】

【太古熔炉：法则消化效率提升至1200%，可消化半步造物主级以下任何法则体系】

【翅膀：十二翼（含两片道翼，道翼不受任何法则封锁和空间限制）】

【新增神话级技能：始终归一·大道吐息——融合全部七种法则本源的吐息攻击，威力等级：半步造物主】

【新增神话级被动：道体不灭——基於道骨的存在，宿主在大道层面拥有不灭性，除非攻击者能毁灭大道本身，否则无法从根基上杀死宿主】

【新增神话级被动：法则生態圈——宿主体表三千里范围內，所有法则自动向宿主靠拢並臣服，敌对法则在此范围內效率下降70%】

【內宇宙规模：本星系群级別（约200万光年直径）】

【剩余进化点：294亿】

【下一阶段进化门槛：50000亿】

凌天消化了这些数据。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身体。

十二片翅膀展开又收拢。

一万五千米的身体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拉伸动作。

那个拉伸动作带起的气流把方圆百万里內的陨石碎片全部吹飞了。

“嗯。”

凌天握了握爪子。

爪尖上七种顏色的法则光芒在指间交错。

他隨手往虚空中抓了一把。

一团法则能量被他从虚空中直接抓了出来。

那不是他释放的法则。

那是碎花星域本身的法则。

他把碎花星域的法则像抓空气一样抓了一把。

然后揉成了一个球。

然后吃了。

“嗯，味道比之前清晰多了。”

他转头看向五十万里外的夏幼楚。

万象七色瞳的视线穿过虚空，准確地捕捉到了夏幼楚的表情。

那张冷淡的脸上，此刻出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表情。

震撼。

不是那种被嚇到的震撼。

是一种身为修行者在目睹超越认知之事时本能產生的颤慄。

凌天缩小体型。

一万五千米缩到了一千米。

一百米。

十米。

两米。

最终以两米的常规形態落在了夏幼楚面前。

他的鳞甲在缩小后依旧保持著那种吞噬光线的纯黑色，法则纹路在鳞甲缝隙间流转，像是在皮肤下面有七条发光的河流在奔涌。

“怎么样？”他问。

夏幼楚看了他三秒钟。

三秒钟里她的虚无法则不自觉地运转了一次，然后被凌天身上的法则生態圈轻轻地压了回去。

“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的虚无法则会自己减弱。”

“抱歉，新能力还没完全適应，范围控制得不太好。”

凌天的法则生態圈收缩了一些，从三千里缩到了十里。

夏幼楚的法则压力立刻消失了。

“神尊巔峰。”她说。

“嗯。”

“一个月前你还是神王初期。”

“嗯。”

“一个月时间，从神王初期到神尊巔峰。”

“嗯。”

夏幼楚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正常修行者从神王初期到神尊巔峰需要多久吗？”

“多久？”

“三万年。”

“最天才的也要八千年。”

凌天想了想。

“那我算挺快的了？”

夏幼楚闭上了眼睛，开了一秒，又睁开了。

“你不是快。”

“你是离谱。”

凌天齜了齜牙。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夏幼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视线落在了凌天身上新出现的那两片道翼上。

即使在缩小状態下，那两片翼的存在感也极其强烈。

它们摺叠在凌天的背后，顏色隨著光线的角度不断变化，像是两片活著的金属。

“道翼。”夏幼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在太古时代的记载中，只有人祖的九脉化身拥有过道翼。”

“你现在身上有太多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了。”

凌天耸了耸肩膀，十二片翅膀跟著晃了晃。

“管它该不该出现，能打能吃就行。”

他抬头看向北方。

万象七色瞳穿透了整个碎花星域的空间，直达边界之外。

那里，昊天神族的空间锚点正在加速运转。

秩序法则的丝线从锚点向外延伸，编织成了一张覆盖碎花星域北部三分之一面积的巨大网络。

那张网的密度比上一次入侵时至少高了五倍。

“白帝这次不打算派三个战团了。”凌天的声音平平的。

“嗯。”夏幼楚点头。

“根据陆压截获的情报，这次的规模至少是上次的十倍。”

“三十个战团以上，中间可能混著神尊级別的战力。”

凌天的嘴角缓缓裂开。

“十倍？”

“那得吃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