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发现单体！”

“神尊层级！”

“隱匿法则强度超出我方感知上限，无法评估！”

“请求黑渊王大人支援——”

凌天落到了前锋舰队锥形阵型的尖端位置正上方，他低下头，看著下面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舰海。

“太古熔炉。”

他没有大喊，就是很平静地念了这三个字。

然后他张开了手。

太古熔炉的引力场从他掌心展开，不是一般的吞噬，而是一种类似於凌天自身內宇宙在对外界施加重力的感觉，所有质量在这个引力场面前都会產生一种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內压缩的趋势。

前锋舰队锥形阵型的尖端处，两百艘战舰在同一时刻被压扁成薄片。

然后是四百艘，八百艘，一千六百艘。

压扁的速度在翻倍。

被压扁的战舰里，兵力和战舰本身一起被引力场揉碎成了法则密度极高的能量块，下一秒就被太古熔炉卷进去，熔掉，消化。

第一波进化点数字跳了起来。

【太古熔炉吞噬：前锋舰队部分，获得进化点14亿。】

凌天看著这个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九百亿兵力，前锋就吃了这么点？”

前锋舰队的剩余部分已经完全乱了，有的舰队试图反向加速逃跑，有的舰队开始向两侧分散，还有几艘最大的主舰从舰首射出了密集的深渊法则炮轰。

深渊法则炮是黑色的，携带著一种会腐蚀法则本源的特殊附带效果，按理说对任何修行者都是相当棘手的杀手鐧。

但是它们打在凌天的法则黑体上，全部被“法则黑体”的词条原地吃掉，然后转化成了凌天自己的储备能量。

凌天站在炮击中心，弹幕打在他身上的感觉就跟有人往他脸上吹风一样。

他抬手把一道打偏的法则炮轰顺手捏住，翻过来看了看。

“这玩意和外面的不一样，深渊法则炮的內核是凝固的。”

他一口咬下，在嘴里嚼了两下。

“嗯，比我之前吃的那些腥，但是有点苦后劲，我喜欢。”

就在这时，整片虚空猛地一沉。

一股比凌天见过的任何气息都更沉、更重、更古老的存在感从后方传来。

大军主力舰队的核心，出现了一道两千米高的人影。

他穿著一件由纯黑色星骸铸成的甲冑，甲冑表面雕刻著无数种深渊语言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那是一种接近於深渊意志本体的活性符文。

脸孔隱在头盔之后，看不到表情，但一双眼睛是可以看到的。

两颗漆黑的珠子，像被挖空了一样，里面什么也没有，但又像装了整个深渊一样，无底。

黑渊王。

第一序列之主。

整个深渊势力中地位最高、修为最强的存在。

他看著凌天，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地下穿过来的。

“你就是那条龙？”

凌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对，你就是我今天的正餐？”

黑渊王没有立刻发怒，他只是把视线在凌天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说道。

“白帝联繫我，说你是太古吞噬体的继承者。”

凌天说道。

“他消息挺灵。”

“但他应该没告诉你，我把太古吞噬体整个吃了吧？”

黑渊王沉默了一下。

“吃了？”

“整个？”

凌天点头。

“嗯，连骨髓都没剩，就是有点塞牙。”

黑渊王看著他，第一次有了表情变化。

那双无底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东西，不是惧怕，更接近於一种来自强者的重新评估。

然后他抬手，从腰间取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座塔。

黑色的，在他两千米的巨体面前仍然显得极为巨大，塔身从他掌心立起，一共九层，每一层都有一颗被封印著的古老法则晶核嵌在其中，整座塔散发出一种令凌天的始终之瞳感到压迫的深渊波动。

“镇界黑塔，深渊至宝。”

阿兹拉克趴在死星背面，小声对维卡斯说道。

“他把镇界黑塔拿出来了。”

维卡斯脸色有点难看。

“这东西我知道，第一序列的传世至宝，能將一个独立星域的空间法则全部镇压，让被困者无法使用任何和空间相关的能力。”

阿兹拉克说道。

“凌天如果被困住，失去空间摺叠的话……”

维卡斯补了一句。

“如果是普通的神尊中期，会很麻烦。”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凌天的背影。

凌天正在盯著那座塔，眼睛发光。

“臥槽，这玩意不错啊。”

黑渊王一挥手，镇界黑塔腾空而起，向凌天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