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造物主,中期境。
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凌天的目光逐一扫过,嘴角的狂热弧度愈发难以遏制。
七尊盖世囚徒,清一色的半步造物主级巨擘!
三尊巔峰,两尊中期,两尊初期。若依照先前的吞噬转化率,任意一尊皆可榨取数千亿进化点。
七尊叠加……凌天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沸腾的饕餮食慾。身为屹立於宇宙顶点的造物主,在区区盘中餐面前失態,属实有失身份。
恰在此时,阿黎急切的呼唤自意识深处荡漾开来。凌天敏锐察觉到,阿黎体內那块“初始之秘”石板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石板散发的光辉褪去昔日的柔和,化作一轮炽烈刺目的银白烈阳,宛若指路明灯般,死死锁定裂缝彼岸的最深处。
其目標绝非那七尊阶下囚,直指囚徒后方更为遥远的禁忌之地!
极尽远处,隱约矗立著一座泛著微弱金芒的古老石台。石台之上,静静盘膝端坐著一道虚幻縹緲的身影。纵然相隔无尽时空,始终轮迴瞳仅能勉强捕捉一道模糊轮廓,但那道虚影所瀰漫的气息,古老、悲悯,更蕴含著令整个大千宇宙皆须顶礼膜拜的浩瀚底蕴。
凌天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精芒,瞬息间归於平静。
“有趣至极。”他低声呢喃,身后龙尾携带著撕裂虚空的威压缓缓摆动。那道虚影所处之方位,恰好与初始之秘石板的指引完美重合,更与那口混沌青铜巨棺的隱藏坐標分毫不差。
凌天毫无迟疑之色,悍然展开十二翼中的终焉与创世双翼,虚空漫步般跨越百万里深渊天堑,轰然降临彼岸骨地。
龙爪触地的剎那,七尊盖世囚徒齐刷刷睁开双眸。十四只猩红如血的暴虐巨眼在幽暗中轰然点亮,犹如十四颗超新星同时爆发,倾泻出半步造物主级別的灭世威压。这股威压裹挟著亿万载岁月积攒的癲狂与怨毒,化作实质般的毁灭狂潮,朝著凌天疯狂扑杀而来。
面对此等灭顶之灾,凌天傲然挺立,宛如定海神针般岿然不动。
背后十二翼轻描淡写地微微舒展,仅此而已。
当那足以碾碎星域的威压触及宇宙迴响甲的瞬间,极为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这股狂暴力量遇甲即溶,尽数被战甲贪婪吞噬入腹。
宇宙迴响甲完美执行四阶段响应:共鸣,洞悉,篡改,反哺。须臾之间,七头太古凶兽倾泻的威压被成倍增幅,携带著凌天专属的造物主级本源烙印,以更狂暴的姿態反杀而回!
“吼——!”
七尊绝世凶兽齐齐爆发出悽厉的惨嚎。它们引以为傲的威压如同重锤般狠狠砸碎了自己的护体罡气,而凌天附加的造物主印记更似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它们的本源根基,带来撕心裂肺的灵魂灼痛。
凌天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群庞然大物。距离最近的那头暗紫色魔蟒率先陷入狂暴,疯狂挣扎,粗大的锁链剧烈碰撞,爆发出撕裂苍穹的金石交击之音。
它那堪比星辰的狰狞蛇颅死死逼近凌天,坚不可摧的鳞甲在锁链切割下火星四溅,冰冷的竖瞳中翻滚著嗜血的原始杀意。
“人……族……”魔蟒的嗓音透著无尽的沧桑与嘶哑,宛如两座太古魔山在剧烈摩擦,“人族……的……酸臭味……”
“哟,脑子居然还清醒著,能口吐人言。”
凌天剑眉微挑,唇角勾起戏謔的冷笑,“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被拴了多少个纪元了,老泥鰍?”
魔蟒对这番嘲弄置若罔闻。
它那巨大的竖瞳在凌天周身来回巡视,下一瞬,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它清晰地嗅到了凌天体內蛰伏的吞噬本源。那是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的太古级吞噬大道!
那股与自身同宗同源,却呈现出绝对上位者碾压姿態的恐怖气息,令这条活了无尽岁月的远古巨魔如坠冰窟,浑身坚不可摧的鳞甲瞬间倒竖而起。
“你……你竟然活吞了……那个禁忌之物?!”魔蟒的声音因极度惊骇而剧烈发颤。
凌天自然心如明镜,知晓对方所指何物。正是那尊曾被镇压於深渊极底的太古吞噬体。
“区区一顿开胃小菜罢了,早进肚子里了。”凌天掸了掸战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狂且隨意,“说实话,口感极差。岁月沉淀得太久,肉质乾柴,嚼起来费劲得很。希望你们几个的肉质能鲜嫩些。”
魔蟒的竖瞳中交织著极其复杂的情感风暴:战慄,骇然,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大仇得报的……解脱?
然而,这抹解脱仅仅维持了半息。紧接著,魔蟒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天周身瀰漫开来的、毫不掩饰的滔天食慾。那双始终轮迴瞳正以上帝视角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它的躯体,那眼神,与绝世饕餮审视案板上的肥肉毫无二致!
“嘶——!”魔蟒浑身的鳞甲再度疯狂炸立。
这一次,全然丧失了先前的凶悍威慑。
唯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凌天咧开嘴,露出森寒尖锐的龙牙,笑得肆意而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