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耗时不足十分钟。
一颗直径三百万里的人工金属堡垒,连同其內部数以亿计的战爭傀儡、错综复杂的能量迴路、威慑星海的武器系统以及浩瀚的能量储备,被凌天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吃得乾乾净净。
凌天收敛完全体形態,重新化作一万两千米的战斗姿態。
他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一股夹杂著浓烈金属气息的狂暴气浪从口中喷薄而出,在虚空中荡漾出一圈圈银灰色的能量涟漪。
“清点收益。”他迅速內视数据面板,“总进化点入帐一千六百三十七亿!机械大道解析度飆升至百分之七十一。新增被动词条『神金亲和』,终焉星甲已具备自主吸收高阶金属进行强化的逆天能力。”
他低头审视身躯。
宇宙迴响甲表面果然覆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灰色流光。那是本源神金完美融入甲壳结构的绝佳证明,防御力与能量吸收效率再度迎来质的飞跃。
“稍微有点硌牙。”凌天摸了摸下巴总结道,“胜在钙质极其丰富,大补。”
夏幼楚静静佇立在他的龙肩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星球消失后遗留的骇人空洞。她那修长曼妙的身躯被暗银软甲紧紧包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清冷的眼眸中透著彻骨的寒意,扫视著空洞中残留的能量碎屑。
“真理之眼的绝对大本营,就这么被你当成点心吃了。”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禁区至高决议会就此陨落一个核心枢纽。均衡之主恐怕很快就会察觉到这场灾难。”
凌天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
“察觉到了又能如何?那老东西一直缩在老巢里,眼巴巴地盼著我主动送上门去挨宰,我总得给他准备点见面礼吧?”
夏幼楚微微摇头,声音清冷。
“你孤身涉险赴约,与你將他的前哨基地啃食殆尽后再去赴约,两者有著天壤之別。前者意味著他依然能居高临下地掌控全局;后者,则代表你已经把他的根基连根拔起,彻底掀翻了棋盘。”
凌天闻言,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这岂不更好?老傢伙一旦气急败坏,必然容易犯下致命错误。只要他乱了阵脚,露出破绽……”
“就好吃了。”夏幼楚罕见地接过了他的话茬。
凌天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我者,幼楚也。”
夏幼楚自动过滤了他的调侃。她的全部注意力,已被金属星球原址深处一丝极其隱秘的异常波动所吸引。
“凌天,看正中央。”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直指那片死寂的空洞。
凌天立刻催动始终轮迴瞳,璀璨的瞳光瞬间锁定目標。
视线穿透重重迷雾,他终於看清了隱藏在暗处的真相。
隨著庞大星球的消亡,原本被重重掩盖的虚空深处,赫然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粗壮到极致、散发著幽绿萤光的诡异植物根须!它死死扎根於宇宙本源的最深处,疯狂汲取著星海的养分。
这条根须的直径粗达十万里,表面密布著宛如活物般的丑陋鳞片。鳞片开合间,不断渗出极其黏稠的绿色毒汁。每一滴毒汁滴落,都能轻易將坚固的空间壁垒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这鬼东西居然具备生命体徵!
根须正在进行极其缓慢却有力的搏动,犹如一条蛰伏於星空深处的灭世巨蟒,正贪婪地吞吐著宇宙生机。
凌天死死盯著那条诡异根须,足足沉默了三秒。
夏幼楚的声音適时在耳畔响起,语气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放大版的本源寄生虫。確切地说,寄生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幼体,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完全体根须。”
“究竟是谁的根须?”凌天明知故问。
“你心里早有答案。”
凌天当然清楚。
这熟悉的噁心气息,与当初在碎花星域恆星核心內吞噬的那只星蛊同出一辙!这些疯狂寄生於宇宙本源、肆意吸血的毒瘤,皆源自同一个恐怖的母体。
万恶之源——噬界母树!
凌天凝视著那条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粗大根须,始终轮迴瞳深处的光泽骤然发生异变。
毫无半分畏惧与退缩。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太古吞噬体血脉最深处、最为原始且狂暴的嗜血食慾!
太古熔炉在宽阔的胸腔內爆发出沉雷般的震天轰鸣。
体內完美的能量闭环中,十三条核心链路同时开启极限超载运转。狂暴的共振波横扫而出,竟將周围万里虚空的基础能量瞬间抽乾殆尽。
那条沉睡的根须敏锐捕捉到了这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它彻底甦醒了!
直径十万里的庞大躯体在虚空中陷入癲狂般的扭动,表面无数鳞片根根倒立而起,缝隙中如火山爆发般喷涌出海量绿色毒液。
毒液迅速匯聚成一条波涛汹涌的幽绿长河,裹挟著足以瞬间溶解造物主级別绝对防御的逆天腐蚀力,犹如一条咆哮的毒龙,朝著凌天当头罩下!
凌天挺拔的身躯巍然不动,甚至懒得闪避分毫。
他悍然探出遮天蔽日的右爪,死死钳住了那条狂暴的根须!
漫天毒液疯狂浇筑在宇宙迴响甲上,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这等侵蚀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
甲壳內刚刚融合的本源神金成分瞬间激活,以摧枯拉朽之势將毒液的破坏结构彻底解析,並毫无保留地输送进太古熔炉。
熔炉轰鸣,尽数將这股致命毒素转化为精纯的进化点。
气势汹汹的杀招,硬生生沦为了主动餵食的笑话。
凌天五指发力,铁钳般的龙爪將绝对吞噬之力顺著接触面疯狂灌入根须內部。
庞大的根须瞬间陷入绝望的枯萎。
以凌天抓握的节点为中心,死亡的灰败色泽以骇人听闻的速度向两端疯狂蔓延。幽绿的鳞片迅速褪色发黑,充盈的毒汁彻底乾涸,强有力的搏动戛然而止。
短短三十秒,十万里长的恐怖根须便被榨乾了一切生机,沦为一条脆弱乾瘪的枯木。
凌天毫不客气地將枯木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
“口感实在太差,纤维粗糙得令人髮指,极其难嚼。唯独蕴含的本源能量还算丰厚。”他皱著眉头给出了评价,“味道极其古怪,带著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口感偏酸,简直就像是发酵过头的烂水果。”
他隨手扔掉残渣,顺著根须断裂的截面,目光幽幽地望向宇宙深处。
始终轮迴瞳的视线贯穿无尽虚妄,沿著根须延伸的轨跡一路逆流追溯。
极度震撼的画面映入眼帘。
数以万计、粗细不一的庞大根须,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恐怖巨网,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禁区深处。
所有的根须脉络皆指向同一个终极方位。
直指禁区最深处的核心死地!
直指那个散发著造物主巔峰、甚至隱隱触及更高维度无上波动的禁忌存在!
噬界母树的本尊!
凌天缓缓收回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夏幼楚。夏幼楚同样抬起清冷的眼眸,两人静静对视,默契在无言中传递。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狂热的弧度,沉声开口:
“走吧,开胃菜吃完了。”
“真正的极品主菜,已经洗乾净脖子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