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始真理编码的密度也確实很高。
但在太古熔炉面前,任何材质都只是食材。
区別只在於嚼的次数多不多。
第一口,凌天咬下了大约三百万里直径的一块光幕碎片。
碎片在他嘴里被太古熔炉瞬间分解,转化成了一股浓郁的源始真理能量流入道链。
嗯,口感还行。
比辉耀神王硬一点,但比创典神王软。
脆度大概六分。
凌天没有停。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他趴在大阵光幕上,用一种令所有观战者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方式,一口一口地把光幕往下吃。
每一口都伴隨著清脆的碎裂声。
每一口都让大阵的能量总量暴跌一截。
大阵內部。
伊塔尔亲眼看著大阵的能量储备,从百分之百开始飞速下降。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七十二。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大阵就丟了將近三成的总能量。
“他在吃大阵!”
伊塔尔的声音都破音了。
“他真的在吃大阵!”
“加注能量!把所有储备的法则结晶全部灌进去!维持大阵运转!”
法阵师团首席几乎是哭著执行命令的。
储备的法则结晶被疯狂地投入阵法核心,试图补充凌天吃掉的部分。
然而补充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凌天的进食速度。
凌天已经吃出了心得,越吃越快。
太古熔炉对源始真理编码的消融效率在持续攀升。
第一口的消化时间是零点三秒。
到第二十口的时候,已经缩短到了零点零七秒。
大阵的能量储备在自由落体式下降。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四十三。
百分之二十八。
外面的梵音全程看著这一幕。
她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木然,再从木然变成了一种深层次的哲学反思。
她曾经是神国的第七侍祭官。
她亲眼见过天罚神狱阵在演习中承受三柱神王联手攻击的测试。
那次测试,三柱神王全力轰击了整整三天,大阵只掉了百分之零点三的能量。
而现在,这个男人用嘴,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把大阵吃得只剩百分之十五。
“夏女帝。”
梵音的声音乾涩。
“嗯?”
夏幼楚回头。
“他……他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
“什么都用嘴解决。”
夏幼楚想了想。
“差不多吧。”
“你们不觉得不正常吗?”
“习惯了。”
梵音闭上了嘴。
光幕內部,伊塔尔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瘫坐在祭坛上,六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看著头顶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眼神空洞。
天罚神狱阵。
初代主宰的杰作。
万古不灭的防御。
正在被人用嘴一口一口啃完。
最后一口。
凌天把残留在嘴角的一小片光幕碎片嚼碎咽下去。
嗯。
打了个饱嗝。
一圈金白色的能量光环从他口中飘出,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大阵没了。
完全没了。
连渣都不剩。
中央神域的全部空间暴露在凌天面前。
宫殿群。祭坛。资源库。军营。还有那些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神族高层。
凌天擦了擦嘴,迈步踏入中央神域。
“开饭了。”
他扫了一眼面前那群不知所措的神族,眼中的金色火焰在缓缓跳动。
“谁先来?”
没人敢应声。
伊塔尔从祭坛上站起来,六条手臂紧紧握拳,全身散发著造物主初期巔峰的法则波动。
他是大祭司。
三柱神王不在了,他就是神国最后的脊樑。
他不能跑。
“我来。”
伊塔尔的声音很涩,但还算稳。
凌天看了他一眼。
道之瞳完成了扫描。
造物主初期巔峰。四十二枚神格。源始真理体系偏向防御和治癒。
嗯。
“开胃菜的话,你这个尺寸刚好。”
凌天伸出手。
太古熔炉在掌心嗡鸣。
就在这个时候,中央神域的地面忽然开裂了。
一股腥冷的死气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带著一种非常古老且非常暴戾的气息。
凌天的动作停了。
不是因为惊讶。
而是因为太古熔炉对这股死气的反应,比对伊塔尔这个人更加强烈。
下面有东西。
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