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芊蹲下身,与三小只平视,柔声道:
“没事的。你们阿玛是大人了,有什么事他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她伸手挨个摸了摸三张小脸,“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长大,好好读书,將来才能帮你们阿玛的忙,知道吗?”
三小只听了,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弘曜挺了挺小胸脯,郑重其事地说:“额娘放心,弘曜会好好读书的,以后帮阿玛的忙!”
弘旭和弘曄也跟著点头,眼神里带著坚定。
谭芊芊笑著站起身,让奶娘带三小只去洗漱休息。
看著三小只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她的目光转向胤禛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她也有些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胤禛已经很久没有露出那样严肃的神色了。
不过她不好开口问:他若想说,自然会告诉她;若不想说,问了也是让他为难。
谭芊芊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夜风拂过,带著初夏的微凉。
她拢了拢披肩,转身回了屋,心里想著:等他回来再说吧。
另一边,胤禛回到书房,苏培盛將门关好,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递到胤禛面前,低声道:
“王爷,京城来的信,谭和晏谭大人送来的。”
胤禛接过信封,拆开封口,抽出信纸,迅速瀏览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神色越来越严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拧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信是谭和晏写的。
上面写著,他无意间查到:太子胤礽居然在私铸火器。
信中没有过多的分析,只是將查到的事实一一列出,最后问了一句:此事如何处置?
胤禛將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面色严肃,眼神深邃。
他將信纸按在桌上,盯著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私铸火器!
这是重罪,往重了说,是谋反。
苏培盛注意到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书房里很安静,胤禛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眼底深邃。
太子二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垂下眼,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以皇阿玛的能力,自己的人能探听到的消息,皇阿玛未必不知道。
就是不知……皇阿玛的態度是如何了。
是已经知道了,在等一个时机?
还是尚不知情,等著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无论如何,这件事若是被朝中其他人知道了,太子二哥的储位,怕是再也保不住了。
胤禛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培盛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终於,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平稳:“苏培盛,磨墨。”
苏培盛连忙应声,上前挽起袖子,细细地磨起墨来。
胤禛提起笔,蘸满浓墨,在信纸上落笔。
写著让谭和晏將此事,悄无声息地透露给诚郡王,还有八贝勒胤禩。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將信纸吹乾,折好,封入信封。
他抬头看著苏培盛,语气严肃:
“这封信,让粘杆处的人亲自去送,不得假手他人,直接送到谭和晏手中。”